第11章 不觉得膈应吗?
    第十一章 不觉得膈应吗?

    秦既明此刻一手拿着半截木条,一手拿着斧头,身边的地上全都是木头的碎屑,还有和到一半的泥。

    看到她们来,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下意识就想把受伤起泡的手往身后藏。

    “妈,小妹,你们怎么来了?”

    秦母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看到他掌心边缘新磨出的红痕,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我的儿啊,你在家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这才几天,怎么就瘦了这么多?”

    秦母越说越心疼,抓着秦既明的手都在颤抖。

    “既明,你跟妈说实话,她……她是不是磋磨你了?”

    “妈,您说什么呢!”

    秦既明无奈地抽回手,“在哪过日子不都得干活?妈,我是男人,就应该有担当,这些活都是我应该做的,阮棠她没让我干重活。”

    要不是他坚持,恐怕连挑水的活都要被抢走了。

    “应该的?什么是应该的?”秦母声音拔高,满是心疼和愤懑。

    “你的手是握笔杆子的,要不是……要不是家里出了事,你何至于在这乡下地方,干这些粗活,还……还入赘……”

    后面两个字,她说得极其艰难,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

    秦既明知道,他是秦家几代人里,唯一一个书读的还算不错的。

    所以,父母从小对他就寄予厚望,家里的粗活重活都是父亲跟弟弟做,根本轮不着他。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早就不是城里生活的人了。

    但秦既明也明白,母亲的思想怕是一时半会转变不了,只好越过这个话题。

    “妈,我爸怎么样了?你们钱还够吗?”

    提到这件事,秦母的注意力总算是被拉回来一些,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好多了,多亏了那手术费及时。你弟弟在医院守着,他力气大,扶你爸起床上厕所也方便。医生说再观察些日子,就能回家静养了。”

    听到父亲好转,秦既明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一半,但另一半,却为眼前的生计发愁。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妈,家里的工分……还够吗?队里最近活重不重?”

    秦母叹了口气:“你爸这一病,家里就剩我跟红梅两个半劳力,挣的工分勉强够换口粮。你弟弟在医院,工分更是没着落。眼看就要入冬了,今年这决算,怕是又要超支了……”

    听到这话,秦既明的心沉了下去。

    工分制下,一个家庭的温饱全指望劳动力。

    父亲倒下了,弟弟又要去照顾,家里的顶梁柱相当于塌了一半。

    他作为长子,本该扛起责任,可偏偏体力劳动是他的致命短板,在知青点里,他甚至一直是挣工分最少的那个。

    以前他还能靠家里接济,可现在家里更是艰难。

    他又入赘阮家,虽说阮棠有村长照拂,工分挣得足,但他一个男人,本该为阮棠撑起一个家的男人,难道真的要阮棠一直辛苦下去?

    这不应该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态度。

    秦既明的视线转向院子里还没完成的那堆木头上,如果这个排水管道能够成功,到时候全村推广,是不是也算给生产队做了点贡献?

    到年底评工分的时候,是不是也能多算一些,到时候一半接济家里,一半给阮棠换粮,她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气氛凝固下来,秦母跟秦既明都有些悲伤,一旁忍了半天的秦红梅忍不住插嘴:“哥,你就别操心工分了,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看着秦既明一副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的样子,秦红梅有些恨铁不成钢。

    “哥,难道你真的一点没听说?那个阮棠以前没脸没皮,倒贴那个姓谢的知青,这事儿到现在还有人议论呢。”

    “听说他们早就睡过了,你现在跟她在一起,难道都不觉得膈应吗?真是的,咱们家的脸都被她给丢尽了!”

    “红梅!”

    秦既明没想到,秦红梅说的竟然是这件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而且,谢知青也已经回城,他们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见,阮棠她……也没再提过,更没去找过他。”

    “你好歹也是受过一些教育的,怎么能以讹传讹,随意编排别人?更何况,你编排的还是你嫂子!”

    他这些话既是在说给母亲和妹妹听,也是在说服自己。

    虽然心里偶尔还是会掠过一丝异样,但他更愿意相信眼见为实。

    至少,自从跟他结婚后,阮棠的表现和传闻中那个痴缠无度的形象相去甚远,更没有像别人说的,非那个谢昭临不可。

    秦红梅不甘心,想要继续说,可看到秦既明警告的眼神,她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别人不知道,他们跟秦既明从小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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