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的嗓子都叫哑,身子猛地弓起来,又被自己硬压了回去。
刘永停了:“公公!歇一歇,再打下去——”
“谁让你停的?”曹公公尖声吼道,“打完。”
啪!
啪!
每一下落下去,春喜报的数都带着哭腔。
刘永咬着后槽牙,棍子上全是血……
终于,第五十下,棍子落完。
刘永扔掉水火棍,退后三步,扑通跪下:“公公,小人该死!”
“杂家能把你吃了,下去吧!”
曹公公强撑着骂了一句。
他的脸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半边裤腿已经被血染透。
后腰以下的位置,皮肉翻卷,没有一块好地方。
但他没晕。
春喜哭得满脸都是:“干爹!干爹您怎么样了?”
曹公公缓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抬……门板。”
“啊?抬门板过来。让人看见,杂家是被抬走的。”
春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很快,一扇卸下来的旧门板被找来。
曹公公被平放在门板上,四个小太监抬着,慢慢往内阁值房走。
沿途的禁军、太监、宫女,全都看见了。
曹公公闭着眼,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身下的门板却在一点一点渗出血来。
他忍着疼,又叮嘱道:“还有,去天牢告诉顾长生一声,他家里的事,杂家包了。”
…………
围观的人里,有几双眼睛格外锐利。
暗处,两名便装文吏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还真打了?”
另一个咬了咬牙:“这狗太监,对自己真狠。”
“他挨了真打,陛下罚了真的,这件事就是一笔勾销。谁再想弹劾他,就是不给陛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