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秦天淡淡一笑,朝李美琪示意。
“留张名片。”
李美琪放下名片,秦天一行人便离开了阿和家。
“阿火,你怎么看?”阿泰急切地问,“以前没得选,现在路就在眼前,你还忍心对兄弟下手吗?”
“是大飞给了我们饭吃,就算要走,也得当面说清楚。”阿火坚持。
“说清楚?”阿泰冷笑,“你去告诉他我们要集体跳槽,看他会不会给你好脸色!”
“不管他态度如何,该做的必须做完。”阿火沉声道,“做人要有始有终。”
两人争执越来越激烈,阿和赶紧插话劝道:“你们先别吵了,不如先把蛋卷强那单生意做了再说。”
“为什么?”阿泰转头问。
“现在还没决定怎么选,总得给老婆孩子留点钱。”阿和苦笑着说,“秦天的生意做不成了,但蛋卷强那边还有机会。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对于这个提议,阿火没有反对。
阿泰更不用说,他们本来就是干这行的,顺手就能办。
确定大家的意见后,阿火打电话给谢夫,表示接下蛋卷强的这单生意。
按理说这种事在他们这行是大忌,哪有接了任务又退出的,简直是在耍弄雇主。
但谢夫什么都没多问,直接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这让心思细腻的阿火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挂断电话后,他环视众人安排道:“我和阿和、阿泰进餐厅,阿猫和阿肥你们在外面接应。”
当晚,阿和三人按计划进入鸭中河餐厅,分别坐在目标位置周围,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不一会儿,一个戴圆顶帽的胖老头热情地从门口走向蛋卷强的桌子:“很准时嘛,蒸了一条金边方俐,要了一煲带锅巴的鱼翅饭。”
“方俐当然要煎,鱼翅就是鱼翅,要什么锅巴!”蛋卷强一脸不满。
被顶撞的胖老头江湖上叫吉祥哥,是当地有名的中间人。他不介绍生意,而是帮社团调解矛盾。
今天约见蛋卷强,是受大飞所托。之前几次商谈,蛋卷强都像今天这样,根本不给他这个中间人面子,让他无法向大飞交代。
他当初从大飞手里接过这个调解任务时,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能把蛋卷强摆平。为此,大飞还提前给了他一笔丰厚的报酬。
江湖有规矩,不管是掮客还是社团小弟,要么接活前先掂量自己能不能干成,要么拿了钱就得把事办妥。
所以,尽管蛋卷强一直冷脸相待,他也只能忍着。
可他有耐心,大飞却等不了,早就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搞不定蛋卷强,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接社团大佬的活儿就是这样,赚得多,风险也高。既然他接了这单,要是办不成,可不是赔点钱就能了结的。
不管是为了保命,还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他790只能牺牲别人,保全自己。
今晚是他最后一次和蛋卷强谈,谈得拢最好,谈不拢,就把蛋卷强送走。
谢夫那边刺杀蛋卷强的单子,就是他下的,为此他给了谢夫三百万。
表面上讲道义的谢夫,转手就净赚两百五十万,比阿和他们这些动手的人还赚得多。
蛋卷强的话让吉祥哥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还是压住火气打圆场:“我先开一瓶马头老鼠给你喝。”
马头老鼠全称是MateusRose,中文叫蜜桃红,是葡萄牙产的一种玫瑰香槟酒,当时在那边很流行,常作为佐餐饮料。
这酒档次不算低,毕竟只是谈事情顺带吃个饭,应付场面完全够用。
但蛋卷强一听,立刻露出不屑的表情:“我漱口都用拉菲,还马头老鼠?别罗嗦了吉祥叔,如果是你要合作,我们是自己人,可以一起玩;但你要带外人进来,那我只好自己玩。”
“什么外人自己人,大家都是华夏人,有什么生意不能一起做?”
“我们是那边的人,大飞是香市人,明白?”
虽然现在在那边混的社团,大多是从香市过来的,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更清楚两边的实力差距。
香市无论经济、资源还是人口,都全面领先。如果放任香市社团进来,只会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
要不是大飞做的生意是在那边,和本地社团利益冲突不大,恐怕早被赶出去了。
这两年大飞那边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赚了钱之后,居然还想插手那边的四号生意。
这桩生意一直是蛋卷强他们做的,自然不愿意让别人分一杯羹,尤其是大飞还是香市来的。
在他看来,这是他们自己的买卖,吉祥却找了个香市人来合伙,明显是想动他们的利益。
要不是吉祥在道上资历深、有面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