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市社团成员被抓是常事,而且不同警署会分开处理。如果帽子想针对某位大佬,这边刚保释,那边又可能把人带走。
按规定,保释金需每周去警署报到,开庭后才能退还,但这些社团大佬很难完全遵守。帽子也常借小案拖延,不移交律政司开庭。
因此,对社团的人来说,保释金基本是拿不回来了。
即使是叔父辈的大佬,频繁被这样折腾,经济上也难免紧张。
林怀乐替他们出钱,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恩惠。
不过冷佬对此有不同的看法:“是他找火牛让我们支持他,他不出钱,难道要我们自己出?”
冷佬一直对这事存疑。那天只是家庭聚会,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帽子却能准确找到他们,把所有人都带走。当时他们并没有违法,这么做除了故意找麻烦外,毫无意义。
所以他怀疑,是林怀乐设局,想借此帮衰狗和肥华一个人情,换取他们的选票。
但勾结帽子在社团中是重罪,没有证据,冷佬不能明说,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削弱衰狗二人对林怀乐的好感。
他话音刚落,标叔接着说:“现任坐馆吹鸡是湾仔的人,按规矩也该轮到佐敦这边了,阿乐最合适。”
湾仔位于香市南边,佐敦则在维多利亚港北面。
维多利亚港贯穿香市中心,将精华地段分为南北两岸,都是商业金融核心。
港人讲究风水,维港水流急进缓出,形成两个弯道,被视为聚财的“聚宝盆”。
标叔借风水说事,也是一种平衡策略。
但双番东不认同:“那为什么不是荃湾?大D现在势力最大,手下最多!”
荃湾也在维港北面,等于反驳了标叔的说法——既然都在北边,不如选实力更强的大D。
老鬼奀是林怀乐的死党,立刻回应:“哼,大D的手下太麻烦!上次青山道瘸子无缘无故被打,大D一句‘不知者不罪’就算了,这像话吗?我觉得他办事不公!”
串爆呛回去:“老鬼奀,矮骡子不麻烦还混什么?再说瘸子自己蠢,挨打也不报名字,不然哪会出事!”
青山道瘸子是和联胜的中生代人物,地盘靠近深水埗,邻着火牛的地盘大角咀。
通常,矮骡子之间的冲突都会先报上名字,以免误伤。
瘸子被打却没报名,其实是林怀乐特意安排的,目的是让叔父们觉得大D太嚣张。
相比大D临时花钱拉票,林怀乐早已开始布局——无论是送冷佬、衰狗等叔父进警局再将他们救出,还是安排瘸子挨打,或者联络官仔森,每一步都在为后续铺路。
他清楚:社团里叔父虽多,真正能做决定的,还是邓伯。
邓伯思想保守,重视辈分规矩,讨厌手下人越界行事。只要让邓伯对大D心生不满,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我支持大D!”串爆说完,回头看向珑根:“你呢?”
叼着烟斗的珑根心里很不是滋味。
串爆拿了二十万,自己只拿到十万,这种差别让他很不爽。虽然自己不如串爆,但大D这样区别对待,明显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干脆含糊其辞:“还在考虑。”
“切!”串爆瞪了他一眼,转向另一个叔父:“茅趸?”
“大D有他的长处,阿乐也有他的好处。”
中立派茅趸这番圆滑的话让串爆很不痛快。
“你这话等于没说,给个明确态度。”
茅趸以前欠过串爆人情,只好勉强说:“那就大D吧。”
“肥华?”
“大D!”肥华回答得很干脆。
能当上大佬的都不是简单人物。那天火牛请客,不仅冷佬看出问题,肥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怀乐的做法让他反感,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大D。
至此,串爆、茅趸、肥华、冷佬、双番东,加上远在北方的大佬权,已经凑够超过半数的六票,胜局已定。
串爆这么卖力帮大D,其实不只是为了那二十万。这笔钱对他这种实权叔父来说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和大D理念一致,都是激进派,自然看不惯林怀乐那种保守作风。
但他不知道,比起林怀乐暗中布局、伺机而动的风格,大D才是真正的保守派,只是张扬的个性让人误会了。
现在只要珑根表态,选举就差不多尘埃落定。
“想明白了没有?”串爆步步紧逼。
珑根对串爆还是有些怕的,再说他确实收了大D的钱,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应该投大D一票。
“我是想说……”
他刚开口,就被老鬼奀直接打断:“阿乐是真心为社团着想的,他说过要和东星合作开发尖沙咀!”
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