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串爆立刻反驳:“和东星合作?他口气不小!谁不会说自己为社团做事?难道是为自己吗?合作开发尖沙咀?我还说我和NASA合作去月球呢!”
“串爆,你是不是收了人家太多钱,怎么老是针对人?”
“你胡说什么?”串爆瞪眼。
“你自己心里清楚!”
“有**头!”
“你再说一遍试试!”老鬼奀怒道。
老鬼奀这话其实是在指珑根。官仔森贪钱的事,他早就从林怀乐那里听说了——之前官仔森在茶餐厅给珑根交钱,根本瞒不过林怀乐的耳目。
珑根本来因为分得少就对大D有些不满,现在听到这话,更怀疑串爆拿到的可能不只是二十万。
他原本摇摆的态度,逐渐转向了林怀乐那边。
“请茶!”一直沉默的邓伯开口打断了争吵。
到了请茶环节,众人不再说话,纷纷起身取茶盏。
取茶这一步,就是一种不表态的方式。老鬼奀和串爆各自拿了相对位置的茶盏,支持哪边的人就会去对应的那一侧取茶。
而珑根却拿了中间的茶盏,表示自己保持中立。
邓伯为了确认他的态度,又进行了第二次取茶。珑根依然选择了中间。
至此,林怀乐之前的布局终于显出成效。
被他误导的邓伯,开始偏袒一方。
“我年轻时,看着一帮老前辈选话事人。那时我就想,这些人要权没权、要势没势,凭什么由他们说了算?”
“后来我才明白,他们靠的是辈分——他们一开口,大家就听。”
“钱能通神,拿点好处没什么。可要是谁钱多就选谁,不如直接拍卖算了!”
“如果我们连这点公信力都没有,还要我们做什么?”
邓伯这番话听起来有道理,其实是在偷换概念。
大D为人张扬,但骨子里守规矩。这次竞选他只花了四十万,分给串爆和珑根各二十万——但这不是买票,而是补偿。
串爆那边,因为他一直在荃湾从大埔那边拿药丸,没法卖鱼头粉,这笔钱是大D表明:即使以后社团不推你们的货,也会用其他方式弥补。
珑根的情况也类似。官仔森的地盘靠近林怀乐的佐敦,如果林怀乐上位,肯定会重点发展那片区域,珑根这一派自然受益。大D拉拢珑根,也必须表个态,那二十万就是态度。
串爆心里明白,所以才全力支持大D。
而珑根这个蠢货,只盯着十万块,这才给了邓伯插手的机会。
面对别人,串爆还能强硬;但面对邓伯,气势便弱了三分。
“我是觉得大D最有能力为社团办事,才这么支持他。”
“我没啥好说的!”邓伯说道,“社团不能由一个人说了算,得讲平衡。”
如果说之前他还含糊其辞,那这句话就彻底站到了大D的对立面。
风平浪静时,一个人独揽大权确实不利于社团发展,可能会像和联胜、洪兴一样,变成一家一姓的私产。
但如今香市地下势力因秦天而动荡不安,短短一两年间多少小社团被消灭,就连当年鼎盛的洪兴也沦为二流。这种时候还谈什么平衡?正需要一个强势的坐馆来保护社团利益。
可惜邓伯并不这么认为。他在香市摸爬滚打多年,早已看透了高楼起、宴宾客、楼塌的世态炎凉。
真正能笑到最后的,从来不是那些张扬的人,而是懂得低调发财的……
(“我选阿乐。”邓伯率先表态。
他这一票,让原本就是林怀乐支持者的老鬼奀和标叔也立刻投了阿乐。
接着,中立派的衰狗、肥华和茅趸也陆续举手。衰狗不用说,早被林怀乐控制;肥华和茅趸虽然曾表态支持大D,但在邓伯这位叔父的权威下,也只能随大流改投。
这样一来,林怀乐已获得六票,实际上已经胜出。
偏偏珑根又多此一举地投了一票,使票数变为七比四。
其实珑根不投也没关系,但他收了大D的钱却态度暧昧,早就违反了规矩。现在反而投了林怀乐,简直是在耍弄大D。
他也骑唬难下。之前因为他的犹豫,给了林怀乐翻盘的机会,大D那边肯定记恨。既然如此,不如彻底倒向林怀乐这边。
叔父们投票时,大D正在裁缝店试新衣,他老婆则在酒楼订了四十桌庆功宴。
他们满以为胜券在握。
若不是邓伯最后出手,结果真的会如他们所愿。
问题是,林怀乐暗地里做的手脚太多。一旦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曝光,恐怕三刀六洞都算是轻的。
而林怀乐却显得胸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