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但他杀了眉叔后,让我记住他的脸,还说他是丧波!”老板如实回答。
“丧波?”豹荣一惊,“是不是个短发、满脸横肉、看起来凶狠,三十多岁的男人?”
“对,没错,他身边还有两个女人。”
豹荣听了,没在意“两个女人”那句,下意识认为那不过是丧波为刺杀眉叔设的障眼法。
正想再问几句,报案的官差赶到现场,却被豹荣的手下挡在外面。
“豹荣,你搞什么鬼?让开!”
“阿sir,今天这里不能过,我们老大被人做了,这事你们别管!”
查案的帽子一听是眉叔出事,顿时头疼不已。
这种事一旦处理不好,很容易引发帮派火并,但他们也知道,这事根本压不住。
“我不管你们怎么处理,但别闹大,否则后果你清楚!”
“明白。”
“收队!”
帽子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其他地方可能难以想象,但在当时的香市却很常见。涉及帮派的事,就算调查也很难有结果。
出了问题,大多由帮派自己解决,只要不闹到不可收拾,帽子根本懒得插手。
帽子刚走不久,太子、肥叔等人陆续赶来。
“爸!”太子抱着眉叔的**放声痛哭,“是谁!是谁杀了我爸爸!”
“是丧波!”豹荣说。
“你说什么!”太子猛地回头瞪着豹荣,“丧波哪来的胆子敢动我爸爸!”
“这就要问你了!”豹荣冷声道,“要不是你跟丧波结仇,还到处找他麻烦,他也不会狗急跳墙来杀眉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子怒吼。
“就是字面意思!”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肥叔赶紧打圆场:“够了!现在还吵什么?最重要的是抓到丧波,给龍头**!”
“太子,你马上联系其他帮派,悬赏一百万找丧波的下落。”
“豹荣,你带人去附近打听,看看他们是怎么来的,能不能找到线索!”
“是,肥叔!”豹荣毫不犹豫地带着手下离开。
但太子有些不情愿:“肥叔,这种事让小弟去做就行。现在洪泰需要有人站出来扛大旗!”
眉叔的死让太子难过,但他心里更多的是暗喜和兴奋。
一直以来,他名义上是社团三把手,可实际上权力还不如排在他后面的豹荣。
父亲对他一直很不满,不仅不让他参与决策,有时候连经济来源都断掉。
现在老爷子一死,没人能再压住他了。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别的,就是先把洪泰龍头的位置抢到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肥叔斜着眼看他。
“肥叔,您看着我长大,现在我爸走了,我必须子承父业,替社团撑起这片天!”
太子眼中闪着光。
“我觉得应该立刻对外宣布,由我接任洪泰龍头,您觉得怎么样?”
肥叔被他这句话激怒了。这些年眉叔是怎么护着这个小子的,他全都看在眼里。
没想到眉叔刚走,这家伙不急着为父亲**,反倒一心惦记着龍头的位置,真是让人恶心。
“我知道了,这事先放一放。至少今天之内必须抓住丧波,否则就晚了。”
“你现在马上带人悬赏,只要你能抓到丧波,不管死活,我第一个支持你当新龍头!”
这话一出,太子眼睛顿时亮了。
“好,我马上去办!”
走出理发店,太子刚才还满脸兴奋,转头就叫来韦吉祥:“肥叔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能不能坐上龍头,就看这次了!”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办成了,我当龍头,我的位置你来坐。”
“要是办砸了,你就趁早滚蛋,洪泰不养闲人!”
“听清楚没有!”
“明……明白!”韦吉祥面露难色……
在洪泰全力追捕丧波时,丧波已经登上前往马来西亚的渔船。
望着香市渐渐消失在天际,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出发匆忙,藏身处的钱也不多,他现在身上总共只有十万美金。
对普通人来说,这笔钱足够花一阵子。
可对他来说,这点钱根本撑不了多久。
但他并不着急。到了马来,他有的是办法从秦天那里拿到钱。
之前刺杀眉叔时,他留了一手,随身带着微型录音设备,把和李美琪的对话全都录了下来。
在香市时,就算有把柄,他也敢轻易去威胁秦天。
但到了马来就不一样了,那不是秦天的地盘。如果秦天不肯给钱,他就把录音公开,看谁更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