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还好些,低层则阴暗潮湿,几乎没有光线和通风,只能勉强住人。每层结构相似,如同迷宫,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
“再坚持一下,”牧师对陈浩南说,“这里很安全,没人能找到你。先吃饭吧。”
“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陈浩南歉意地说。
“麻烦什么,我当年也……”
“好了老爸!”林淑芬笑着给牧师夹菜,“您那些老故事我都听烦了。”
“你这丫头,不信我当年多厉害?等会儿让你见识见识,看你还敢不敢笑话我!”
“好啦好啦,我信了。”林淑芬随口答应,“全天下就属您最牛,连督爷都比不上您……”
陈浩南躲在这里,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他在走廊的各个角落都藏好了顺手的武器,一旦被人发现,也能随时拿起东西反击。
而山鸡他们听说这次是靓坤接的任务,担心他会顺着线索找到陈浩南,干脆连家都不回,全部聚集在十叁妹的酒吧里。
相比靓坤和基哥,十叁妹和韩宾对他们还算有点情分,待在那儿,多少有些安全保障。
“你们老实告诉我,浩南是不是已经回香市了?”十叁妹拎着一瓶啤酒,大大咧咧地坐在山鸡他们对面。
“真的没有,我们现在也联系不上浩南!”山鸡赔着笑脸回答。
“切!”十叁妹挥了挥手,“你们不想说,我也不多问。反正我不相信浩南会对蒋先生动手。”
“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一定一定!”山鸡连连点头。
“晚上如果不想回去,酒吧里有休息室,我已经跟手下说过了,你们困了就去睡。”
“谢谢十叁姐,麻烦您了。”
“跟我客气什么,都是洪门兄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们慢慢玩,我还有事,先走了。”
十叁妹离开后,大天二用手肘碰了碰山鸡:“十叁姐靠得住吗?”
“应该没问题。”山鸡点点头,“她和宾哥跟浩南关系不错,不会出卖我们。”
“唉,这次所有证据都对南哥不利,我们该怎么帮他洗清嫌疑?”大天二愁眉苦脸地说。
“这事恐怕不太好办!”山鸡摇头说,“到现在为止,我们连对手到底是谁都没搞清楚。”
“还用想吗?南哥说潶心唬当时在河兰,肯定是他干的!”大天二语气坚定。
“那潶心唬为什么放过浩南?难道只是为了把罪名推给他?”
山鸡这么一问,大天二顿时说不出话来。
按照秦天的作风,做事从不留活口,更不可能留下证据。更何况河兰是东星的地盘,天时地利都在他们那边。如果真是秦天动手,陈浩南根本不可能逃脱。
“可除了他之外,也没别人了。反正我不相信河兰的嘿手党会动蒋先生。”
“我也不信,但现在我们连谁陷害浩南都不知道!”山鸡无奈地说。
同样的疑问,也出现在金**的高层会客室里。
“秦老大,蒋先生的事,真不是你做的?”靓坤问。
“呵呵,一个死人罢了,还讨论什么?”
秦天虽然没明说,但已经给了靓坤答案。
这让靓坤心里一震。
他早知道秦天手段狠辣,却没想到狠到这种程度。蒋天生毕竟是洪兴的龍头,竟被秦天像杀鸡一样处理了,还顺手把潶锅甩给了陈浩南。
这一招让靓坤开始怀疑,自己和秦天合作到底是对还是错。
秦天之所以这么复杂,无非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蒋天生是洪兴的龍头,虽然杀了不难,但如果暴露是他做的,洪兴为了面子也一定会跟他拼命。
所以他需要一个替罪羊。
蒋天生出行肯定有手下,就算没有陈浩南,也会有其他人。最终栽赃到陈浩南身上,只能怪他运气不好。
秦天看出靓坤的犹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对朋友一向大方。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保证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明白!”靓坤应道。
他知道新珈坡商人刘福的事,那人投靠秦天后,如今财源滚滚。
如果不是有这个例子在前,他也不敢和秦天合作。
“秦老大,陈浩南你要他死还是要活?”
“那种废物,死活都无所谓。你只要把杀蒋天生的罪名牢牢扣在他头上就行。”
“好,我明白了。”
“那你去忙吧,等你的消息。”
“行。”
靓坤离开金**后,立刻带手下四处打听陈浩南的下落。
陈浩南藏得虽隐蔽,几乎不出门,但在林淑芬家的老屋村,最不缺的就是闲散的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