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杀鸡儆猴
一声拉长的、毫无感情的唱喏,监斩官满宠,这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官员,身着绛紫色官袍,头戴乌纱,面容冷峻如石刻,在主位落座。他端坐如山,眼神漠然地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

    “来人!带——犯——人——!”满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冰冷力量。

    “威——武——!”两旁持水火棍的衙役齐声低喝,棍棒顿地,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咚咚”声,如同敲响丧钟。

    刑场一侧的通道口,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六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官差,两人一组,如同拖拽死狗一般,将三名身穿赭红色囚衣、手脚戴着沉重镣铐的死囚拖拽了出来。镣铐拖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响。

    “冤枉啊!大人!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孙侯涕泪横流,双腿瘫软,几乎是完全被官差架着拖行,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声嘶力竭地哭嚎着,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形。

    “唐骁!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王大松则像一头绝望的困兽,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束缚,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高台方向,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狗官!昏官!你们草菅人命!天打雷劈啊!”刘全的谩骂带着哭腔,身体筛糠般抖动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骂声都显得中气不足。

    他们的挣扎、哭嚎、谩骂,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在官差铁钳般的大手下,显得如此徒劳而可笑。

    每一次挣扎,都换来官差更用力的钳制,镣铐深深陷入皮肉,留下青紫的印记。

    他们被粗暴地推搡着,踉跄着,最终像三摊烂泥般被按倒在刑台中央冰冷的斩首墩前。那漆黑的木墩,散发出浓重的桐油味和隐约的血腥气,刺激着所有人的感官。

    台下的声浪瞬间达到了顶峰:

    “杀!杀得好!偷鸡摸狗,祸害乡里,死有余辜!”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激动地顿着地面,他家的几只下蛋母鸡上月刚被偷光。

    “对!必须杀!以儆效尤!看以后谁还敢动歪心思!”

    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挥舞着拳头,义愤填膺。

    “李老爷家的东西也敢偷?真是不知死活!该杀!”商贾们议论着,看向李坤的眼神带着同情。

    李坤死死盯着台上那三个让他几乎倾家荡产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跳。

    他身边的好友拍着他的肩膀:“李兄,息怒,息怒。贼人伏法,财物追回,已是万幸。这三个狗贼,罪该万死!今日便是他们的报应!”

    而天选君们聚集的区域,气氛却异常压抑。

    他们看着台上曾经的“同路人”(尽管可能并不熟识),如今像待宰的羔羊般被按在断头台前,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攫住了他们。

    有人不忍地别过头,有人紧锁眉头,有人眼神闪烁,心中各自翻腾着惊涛骇浪:下一个会是谁?唐骁真的会如此不留情面?这里还是我们想象中的“避风港”吗?

    自己跟唐骁来自蓝星,他却一点也不讲同乡情面,说杀就杀。

    人群中还有一个特殊的人,便是陈伟东,自从当日决裂后,他就再也没见过王大松三人,心中也庆幸了起来,多亏了自己跟他们决裂,否则今日跪在上面的应该也有自己吧。

    午时三刻——到!”

    掌刑官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刑台。

    “验明正身!”

    满宠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如同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书。

    几名皂吏上前,粗暴地揪起三名死囚的头发,将他们的脸强行抬起,对着台下的主簿,大声报出他们的姓名。

    王大松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口中还在无意识地喃喃“饶命…”。

    孙侯在被揪起头发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抽,双眼翻白,竟又双叒一次直挺挺地晕厥过去,瘫软在地。

    刘全则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裤裆处迅速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引来台下一阵嫌恶的议论和嗤笑。

    “泼醒!”满宠冷声道。

    一桶冰冷的的井水,“哗啦”一声,兜头盖脸地浇在孙侯身上。

    刺骨的寒意让他猛地一个激灵,呛咳着醒转过来。

    他茫然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刽子手手中那把在正午阳光下闪烁着刺目寒光、刃口宽厚、刀背沉重、带着狰狞鬼头纹饰的鬼头大刀,正被缓缓举起。

    冰冷的刀锋反射着阳光,在他眼中放大,成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瞬间,极致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身体疯狂扭动,却被官差死死按住。

    “行刑——斩!!!”

    满宠猛地抓起面前的朱砂笔,在斩令牌上重重一勾,随即将其狠狠掷于地上!那一声“斩”字,如同惊雷炸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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