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北揉着发疼的后脑勺,心里憋屈得很——关他什么事?白挨了两下!
都怪淳蝴蝶!要不是多管闲事,哪会招来这无妄之灾。
“队长,教官在飞机上就能化险为夷?您看那飞机都要撞山了!”新望着千米外直冲而下的山峰,实在不敢相信人力能扭转局势。
“快撞上不等已经撞上。”队长闭目养神,“有他在,天塌不下来。”
“教官真这么厉害?”新半信半疑,血肉之躯难道还能飞天遁地?
“时间久了你就懂了。”
运输机正惊人的速度冲向山峰,五百米、三百米……眼看就要撞上,新紧紧攥住座椅,掌心全是冷汗。
……
危看着近在咫尺的地面,忽然嘴角微扬。歌手中的操纵杆在她眼中闪烁着光芒。
危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盯着歌,眼神中带着挑衅,却又透着几分慵懒与从容,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在意。
歌分神瞥见危那副看热闹的表情,忽然对她眨了眨眼,眼神深邃,在千钧一发之际用一种暧昧的语气说道:“我的实力,你不是已经尝过?”
想到两人最亲密的一次接触,歌眼中瞬间暗了几分,握着操纵杆的手猛地用力。
“……”危被他直白的眼神烫得慌乱地转过头去。这个男人真是让人无法理解,生死关头还在想这些。
运输机离山顶越来越近,五百米、三百米、两百米……就在机头即将撞上山岩的那一刻,危突然感觉机身一震,下坠的速度瞬间停止。
她惊讶地抬头看向歌,正对上他从容不迫的笑容。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覆等人屏息看着失控的运输机垂直下坠。当距离只剩一百米时,机头竟然奇迹般地抬起,缓缓拉平。
“这不可能!”之前质疑歌的新倒吸一口凉气,双眼瞪大,满是难置信。
“早说不用担心!”班长得意地拍了拍新的肩膀,仿佛奇迹是他创造的一样。
新涨红着脸低下了头。
“太好了!脱险了!”余北突然大声笑起来,激动得像是自己死里逃生一般。
覆一向神情冷峻,但看到失控的飞机重新平稳飞行后,明显能看见他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机舱内除了班长,最镇定的就是西野桐。他温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夜中闪烁的航行灯,当那盏不断下坠的光点终停住时,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浮现出一抹如风般的笑意。
“我们得救了?”感受到机身逐渐恢复平衡,淳蝴蝶撑起身体,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机尾下倾的角度正在缓慢调整,这个变化让她指尖微微发颤。
难道死神终放过了她们?
“嗯。”林盯着渐渐平稳的仪表盘,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回应。此刻她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就在几分钟前,她为自己会永远停留在二十岁。但奇怪的是,当死亡临近时,恐惧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遗憾在心头蔓延。
她舍不得和危这份来之不易的战友情,舍不得还未体验的人生百态,更舍不得从未见过的亲生父母。还有……那个不由分说闯入她生命的人。在机身剧烈颠簸的瞬间,那张刻意遗忘的面孔竟清晰浮现,清晰到令她心颤。
即使军旅生涯磨炼至今,她依然理不清这份悸动。每当想起那人,心跳总会背叛理智。
“哈哈哈!老娘大难不死!”淳蝴蝶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几乎疯狂地盯着驾驶舱中歌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个拥抱。劫后余生的喜悦冲击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连指尖都兴奋得发麻。
她用力摇晃着时朵朵的肩膀:“朵朵!我们活下来了!”
“太好了……”时朵朵低声回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个一向躲在角落的女孩此刻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驱散了所有的阴霾,露出属这个年纪的活力。
青春才刚刚开始——淳蝴蝶悄悄看着西野桐的侧脸,暗自庆幸老天还让她活着。毕竟有些故事,不能就这样结束。
司千死死咬住嘴唇,双眼紧闭,头深深埋在胸前。她害怕听到那声致命的响动,更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如果早知道歌无法挽救失控的飞机,她绝不会用这种方式陷害危。尽管她对危恨之入骨,恨不得她从世上消失,但绝不愿意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当淳蝴蝶激动的欢呼声传来时,司千屏住呼吸,缓缓睁开眼睛。
平稳飞行的机身,一切如常的机舱,让她如梦初醒。她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驾驶舱里的危和歌身上。
看到他们安然无恙、神情平静,她才确定飞机被歌成功救回。
司千眼神闪烁,忽然注意到那个被她动手脚的按钮已经恢复正常。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难道歌发现了什么?
她记得前男友说过,那个按钮可通过其他方式修复,但大多数人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