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亲与后宫外戚都加入了声讨行列。
就连刚遭窃取珍宝的王晋卿,此刻也顾不得追查失物,转而加入劝谏的队伍。
毕竟徽宗皇帝的生死,牵动着无数人的切身利益。
面对重重压力,皇帝只得妥协。
经过君臣博弈,最终判李师师流放岭南。
这看似网开一面的判决,实则是种生不如死的酷刑——流放途中犯人需徒步跋涉,由沿途官府发放口粮;押解差役动辄鞭笞辱骂;而岭南更是瘴气弥漫的蛮荒之地。
考虑到纤弱女子难以承受千里跋涉,徽宗特意派遣马车与五十名禁军护送。
这位多情天子盘算着,待**平息便将佳人接回。
启程那日,李师师望着渐行渐远的汴梁城,不禁悲从中来。
昔日矾楼的花魁娘子,如今竟成了戴罪之身。
负责押送的禁军统领名叫王庆,此人日后将在京西称王。
此刻他尚未因与童娇秀私通而获罪。
队伍行至陈留以南时,沿途竟不见酒肆踪影。
王庆暗自懊恼:这天子脚下,怎的如此荒凉?
王庆肚子咕咕作响,偷瞄了一眼马车,喉结不自觉滚动。
他向来贪恋美色,接到押送李师师去岭南的差事后喜不自胜。
李师师何许人也?
东京城头号花魁,连当今天子都为之倾倒,多少达官贵人求而不得,如今竟要落入他王庆之手。
蔡京早已密令他半路除掉李师师。
虽觉可惜,却也正中下怀——横竖都是将死之人,何不先快活一番?大不了让手下弟兄们也沾沾光。
盘算着这些龌龊念头,他拖着脚步往前走。
眼下只想找个地方饱餐一顿,待会儿才有力气"办事"。
约莫三里地后,道旁终于出现一家小酒肆。
王庆喜出望外,忙招呼兵卒们过去。
"李行首,"他凑到马车前谄笑,"前面三十多里才有驿站,不如先用些饭食?"
布帘微动。
素衣女子翩然下车时,王庆趁机伸出咸猪手:"当心台阶......"
李师师侧身避开,径直走入店内。
热脸贴了冷屁股的王庆暗自咬牙:装什么清高?待会儿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酒肆不算宽敞,但也能容下他们五十余人。
迎面走来个机灵伙计:身形瘦削却矫健,浓眉下一双滴溜转的眼睛,活像只成了精的猴儿——正是鼓上蚤时迁。
"军爷们要点什么?本店新出锅的羊肉馒头......"
"啰嗦什么!"王庆瞪着眼打断,目光却黏在独坐一隅的李师师身上,"拣好的上,少不了你赏钱。
"
他涎着脸凑过去:"李行首想吃点什么?"
"素面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