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愿意这样?还不是为了应付那个登徒子!"陈丽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不是化给你看的!"话音未落突然脸红心跳,急忙背过身去继续对镜梳妆。
待她换上一身艳俗衣裙,原本清丽脱俗的佳人平添几分风尘气,看得徐风连连摇头。
这时贴身丫鬟挑帘进来,见到徐风先是一愣,旋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老爷请您下去见客呢。
"
《青锋记》第十四回
绣阁内,陈姑娘银牙紧咬:"晓得了!"杏眼横了徐公子一眼,"你且在此候着,我去打发那厮。
"
待陈姑娘离去约莫半个时辰,忽闻楼梯声响。
只见她粉面含煞走进来,耳根却通红似火。
徐公子见状问道:"何人惹恼了姑娘?"
"那腌臜泼才满口胡吣!"陈姑娘攥紧拳头,"若不是顾及爹爹,早将他天灵盖拧下来!"
原是先前宴席间,高衙内趁着陈老爷外出待客,竟用脚尖暗勾姑娘绣鞋。
幸得八仙桌宽阔,陈姑娘急缩玉足才未遭轻薄。
那厮又假意换酒,自饮半盏递来,惹得姑娘几欲发作。
徐公子闻言取下墙上青锋剑:"我去斩了这厮。
"陈姑娘急忙扯住他衣袖,叹道:"爹爹痴迷修道,我这做女儿的......且容那厮多活几日。
"虽这般说,眼中却闪过寒芒。
"当真不教训他?"
"横竖都忍了这些时日。
"陈姑娘冷笑,"待时机到了,定叫他知道姑奶奶手段!"
徐公子收剑笑道:"届时必为姑娘出气。
"
陈姑娘忽幽幽道:"阿秀妹子嫁与你,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
暮色渐浓,徐公子回到客栈。
阮、扬、时三位好汉知他去了陈府,俱未多问。
檐角铁马在晚风中叮当作响。
聊了几句闲话,众人各自回房歇息。
夜色渐深,转眼已至五更时分,约莫凌晨三点,正是酣睡的好时辰。
黑暗中,时迁倏地睁开双目,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身上竟还套着外衫。
他换上软底快靴,探手从枕下摸出个布包裹,利落地系在身上,随即轻手轻脚地溜出房门。
长街上空荡荡的,唯有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
时迁却丝毫不觉寒意,想到即将要做的事,他浑身热血沸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施展轻功,穿街走巷,不多时便来到矾楼外。
瞥了眼高墙,他纵身一跃,足尖在墙面连点数下,轻而易举地翻入院内。
这几**早已摸清矾楼的布局,此刻虽有一些房间仍亮着灯火,却拦不住他灵巧的身影。
很快,他闪身来到一座小院前。
院门匾额上,"醉杏楼"三个瘦金体大字赫然在目。
时迁弓着身子,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里头毫无动静后,敏捷地**而入。
他的目标自然不是那位名满京城的李师师。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落地无声,径直朝醉杏楼深处潜去,转眼停在一间厢房前。
他从怀中取出一柄薄如蝉翼的银刀,**门缝轻轻拨弄。
"咔嗒"一声脆响,门闩应声而开——这屋子竟是从里头上了闩。
时迁嘴角微扬,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又反手将门掩好。
屋内四壁书架上摆满典籍,显然是间书房。
时迁径直走向靠墙的书架,取下几册书籍后,按住后方的木板往侧边一推——木板竟应手滑开,露出个精巧的暗格。
暗格里嵌着个青铜机关,时迁毫不迟疑地握住机关向左旋转。
"吱呀——"
伴着机括转动的轻响,书架缓缓左移,现出条幽深的暗道。
汉白玉砌成的台阶向下延伸,隐约可见通道尽头闪烁的灯火。
时迁盯着暗道,眼中燃起贪婪的火焰。
他一个箭步蹿入暗道,顺手按下墙边的机关,书架又缓缓合拢。
这条两丈见方的地道通体以汉白玉铺就,四壁雕满繁复纹饰。
长明灯嵌在壁间,照得通道亮如白昼。
"这昏君,真他娘会享受!"时迁望着金碧辉煌的地道,低声咒骂着加快脚步。
两侧灯盏在他掠过时微微摇曳,在玉壁上投下飘忽的魅影。
却说那日众好汉齐聚矾楼,时迁几个扯住店小二,把官家赵佶、李师师与周邦彦的隐秘事问了个明白。
阮小五几个听罢就抛在脑后,独独时迁暗暗记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