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伤心处,老父亲哽咽道:"拼了这条老命也罢,只是舍不得我儿啊......"
陈丽卿眼珠一转,忽然说道:"爹爹,不如咱们换个地方吧?"
陈希真摇头道:"高俅手握重兵,城里城外都是他的人马。
他若存心与咱们为难,想走也走不了。
"
"被他盯上的人里,也就王进侥幸逃脱。
你想想那林冲,何等英雄好汉,如今不也是无家可归?"
陈丽卿起初还嘴硬,听到这话不禁害怕起来:"那咱们该如何是好?莫非真要女儿跳进火坑?"
陈希真见状笑道:"实话告诉你,逃走确实是个好主意。
现在还有机会脱身,只是我修炼的五雷道法还差半个月才能功德圆满,若中途放弃,不知何时才能再有这等机缘。
"
"我打算将计就计,先请高衙内吃酒,用言语稳住他。
高俅曾受过我的恩惠,应该不会那么快翻脸。
拖上半个月,等他们放松警惕,我的道法也大功告成,到时再走不迟。
"
陈丽卿不以为然道:"您那五雷道法有什么用?难不成真能呼风唤雨?现在走不是更好?"
陈希真正色道:"修道贵在坚持,岂能半途而废?你且听我安排。
"陈丽卿只得点头应允。
正说着,忽然传来敲门声。
陈希真走出堂屋,见老仆人已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不到二十岁的英俊少年,手里提着礼物,正含笑而立。
陈希真上前问道:"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来人正是徐风。
他打量了陈希真一番,问道:"您就是陈希真道长?"
陈希真点头道:"正是。
不知公子是......"
徐风深深一揖,笑道:"晚辈徐贾,见过姨父!"
陈希真闻言大惊:"你这年轻人怎么乱认亲戚?我何时有你这么个晚辈?"
徐风笑着解释:"我岳父是沂州府刘广将军,曾任东城防御使。
我方才与他千金完婚,按礼数自然该称您一声姨父。
"
原来陈希真与刘广是连襟兄弟,正如同徐太公与小梁将军那样的姻亲关系。
陈希真脸色骤变,脱口道:"竟是刘家姑爷?你与阿秀......何时成的亲,怎从未听人提起?"
徐风面不改色:"婚期在腊月里。
秀妹常说起姨丈,至于岳父未通消息的缘故,小婿实在不知。
"
陈希真将信将疑,引客入厅细问。
见徐风对答如流,这才舒展眉头,埋怨道:"刘广这老儿,嫁女这等喜事竟瞒着我,莫非见外了?"
——此刻刘广怕还蒙在鼓里呢!
徐风暗自好笑,顺势道:"岳父丢了官凭,又仓促迁居乡野,许是羞于见人,才未递帖子。
"
"糊涂!"陈希真拍案而起,"我这便去问个明白。
"
"今早在玉仙观见过姨丈。
"徐风岔开话头,"听人指点府上所在,特来拜会。
"
陈希真恍然:"原来早间你也在场......"忽觉失言,赧然道:"小女顽劣,让贤侄见笑了。
"
"卿姐英姿飒爽。
"
"瞧我这记性。
"陈希真忽唤老仆:"快叫姑娘出来见客。
"
片刻珠帘响动,陈丽卿闯进厅来,杏眼圆睁:"你怎寻到我家来了?"
"你们相识?"陈希真愕然。
少女脆声道:"方才高家那泼皮欺辱民女,是他先拦住的,女儿才出手教训。
"
"好!"陈希真击掌赞叹,"不愧是刘广挑中的佳婿!"
徐风险些笑出声,忙拱手:"姨丈谬赞了。
"
"爹爹说什么姨丈?"陈丽卿狐疑地打量青年。
陈希真捋须笑道:"这是你刘家姨父的东床快婿,阿秀的夫郎。
"
少女檀口微张:"你......竟是我妹夫?"
待二人叙过礼,陈希真问道:"贤侄此番进京,可是为生意?"
徐风点头:"适才卿**殴高衙内,恐有后患。
不知姨丈作何打算?"
陈丽卿哼道:"我原要即刻离京,偏爹爹要练什么五雷天心正法,还要等半月功夫,叫我与那厮周旋。
"
"是五雷都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