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略施小计,这稀世宝甲岂非手到擒来?"
王晋卿闻言开怀大笑。
此事说来倒也寻常,恰似顽童集那七颗龙珠,已得六颗在手,自然千方百计也要寻得最后一颗,好教神龙显圣。
王晋卿此刻正是这般心思。
当初宝刀铠甲俱未到手时,虽时时惦念,倒也耐得住性子。
待得了扬志那口宝刀,便似心头爬了只野猫,日夜抓挠,只盼快些将这套赛唐猊铠甲收入囊中,方觉人生圆满。
年节时分,各府礼单如雪片般飞入驸马府。
王晋卿忽生一计,便授意高俅以受贿之名将徐宁下狱。
这位驸马爷自觉理直气壮——徐宁收受节礼,本是事实,怎能算得构陷?
此刻汤隆正在府门外焦灼等候。
他一介布衣,全仗献甲之功方能踏进驸马府邸,却终究进不得那雕梁画栋的花厅。
满腔愤懑也只能强压心底。
此番前来,只为替表兄徐宁求个开释。
忽见李都管踱出府门,汤隆急忙起身作揖。
李都管斜眼打量这粗汉,暗想徐宁那般**人物,怎会有这般形容猥琐的表亲?活似一盆难登大雅之堂的狗肉。
"李都管,太尉大人可有示下?"汤隆急问。
"且回去候着。
"李都管甩下这话便转身回府。
汤隆虽相貌粗陋,心思却灵,闻弦歌而知雅意,晓得表兄此番当能脱罪——太尉既收了重礼,自然会向高俅说项。
当即欢天喜地赶往徐家报信。
花厅内,王晋卿仍痴痴抚弄那副甲胄。
李都管回来见状,又是一通谄媚,哄得太尉笑逐颜开。
不过这驸马倒还记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吩咐道:"备份厚礼送往高俅府上。
"
待李都管领命而去,王晋卿独坐花厅顾影自怜。
他自诩是个体面人——若不是与徐宁有旧,岂会出价三万贯求购这副雁翎金圈甲?三番五次求购不得,也未曾强取豪夺。
难道区区金枪班教师的名头真能吓住他王晋卿?不过是顾念旧交,不便下手罢了。
若非扬志那口青锋惹眼,他也不会如此心急火燎地惦记上这副赛唐猊宝甲。
虽说手段不甚磊落,可到底遂了心意!王晋卿得了稀世宝甲,徐宁也安然无恙,岂非两全其美?
"先得削铁如泥的宝刀,再添刀枪不入的宝甲,这个年节当真痛快!"王晋卿躺在太师椅上,指尖轻抚甲片暗纹,满脸尽是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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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隆先往徐府报了平安,安抚徐娘子静候夫君归来,这才转道客栈将始末道与徐风。
徐风听罢便窥破关窍,嗤笑道:"哪是什么高太尉作梗,分明是王晋卿垂涎赛唐猊,才假借由头将徐宁下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