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瞧着满匣金条,眼角皱纹里都淌出笑意,满口应承下来。
临别时,刘公公忽然压低声音:"听闻梁山贼寇猖獗,公子何不购置些战马?若得骑兵相助,**岂非易如反掌?"
徐风眸光微动:"公公竟还有门路弄到战马?"
"城外牟驼冈的天驷监..."刘公公捻着衣角,"虽说官马不许私售,但咱家卖个老脸,拨个二三百匹倒也不难。
"
这话倒提醒了徐风。
他记得靖康年间,金兵正是在牟驼冈掠走数万御马。
大宋朝廷这般慷慨,难怪最后连龙椅都叫人端了去。
既然朝廷命官都在监守自盗,他也没必要客气:"那便烦请公公周旋,事成另有厚报。
"
刘公公满意地颔首离去。
待脚步声远去,徐风转身对凌振笑道:"此番多亏凌兄引荐,这些黄白之物还请笑纳。
"
锦囊倾倒在案几上,凌振盯着叮当作响的金条,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汤隆兄与我有旧,举手之劳罢了。
"
徐风细细打量着这位火器专家,忽然话锋一转:"凌兄在军械库当差,想必清闲得很?"
"不瞒公子,"凌振苦笑道,"除了年节放些烟花炮仗,整日无所事事。
"清水衙门的日子,终究是难熬的。
凌振与汤隆相识后,之所以倾力为他联络工匠,固然有真心结交之意,却也不乏每介绍一人便可获利的缘故。
如今大宋上下,从君王到臣子无不绞尽脑汁聚敛钱财,凌振身处东京汴梁这等开销巨大的地方,自然也不例外。
徐风轻叹道:"凌副使身怀绝技,却只在庆典时施放礼花,实在可惜。
我处正缺人手,若副使不弃,何不前来相助?也好让你这一身本事有用武之地。
"
"此事......"凌振闻言面露犹豫。
徐风见其并未断然拒绝,当即趁势说道:"副使尽管放心,我必不会亏待于你,总好过在甲仗库虚度光阴。
"
凌振望着那包金银,心中颇为意动,嘴上却道:"徐官人,在下虽是个闲职,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若贸然......"
徐风淡然一笑:"副使恐怕尚不知晓,大祸将至了吧?"
凌振大惊:"此话怎讲?"
连汤隆、穆弘也不由露出诧异之色,纷纷望向徐风。
徐风徐徐道来:"那刘公公能一口气倒卖四千余件盔甲,背后必有靠山。
我料他明日交易时必定不会亲身前往,日后即便事败也牵连不到他。
可副使你呢?"
"你一介闲职,朝中无人庇护,一旦案发,轻则抄家问斩,重则还要代人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