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徐风之见,若宋钦宗稍有骨气,号令百姓守城,再调集各路援军,金兵断无可能攻陷汴梁。
毕竟此城修筑之初,便是为了抵御辽国大军,城防之坚固可想而知。
可笑的是,金兵最终并非强攻得手,而是宋朝君臣昏聩,竟听信妖道郭京的六甲神兵之说,主动将城池拱手相让。
当真荒唐至极!
三.
船行广济河颇为迅捷,次日黄昏,一行人乘两艘船只用时一日半,便抵达陈桥镇——再往前便是东京汴梁。
靠岸后,汪恭人向徐风道谢,随即雇了马车直奔汴梁城。
徐风等人则留宿陈桥镇,翌日清晨命鲁智深、卞祥、元仲良率四十名喽啰看守船只。
这日晴空万里,徐风扮作富家公子,带着乔装成随从的阮小五、扬林、汤隆、穆弘、时迁及十名喽啰前往东京。
约莫一个时辰后,距城尚有二里之遥,众人已能望见巍峨的城墙。
近前观之,只见十丈宽的护城河将城池团团围护——若收起吊桥,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填平。
更令人惊叹的是那四丈余高的城墙:内为夯土夯实,外砌青砖加固。
若无精良攻城器械,纵使兵临城下,怕是也只能徒呼奈何。
十二座城门中,除南薰门等四座正门因直通御道仅设两重直门外,其余皆有三层瓮城,门道曲折迂回。
整个城防体系三重相连,当真固若金汤。
若非宋朝君臣自毁长城,日后金兵想要攻破此城,无异于痴人说梦。
徐风举目望向城头,却惊讶地发现竟无一名守军。
"怪哉,城上为何空无一人?"徐风转向汤隆问道。
汤隆笑道:"哥哥有所不知,如今这汴梁城里,上至官家下至商贾,人人忙着敛财呢!前次我来时听旧识说起,禁军都被高俅调去修艮岳了,余下的也都忙着干私活挣外快。
再说这数九寒天,谁愿在城头喝西北风?"
众人听罢面面相觑,谁能想到这天子脚下、大宋都城,防务竟松散至此,守城兵卒更是颓废如斯。
徐风猛然想起,那《清明上河图》中的汴梁城墙上,不见一名禁军身影,城下反倒堆满货物。
史书有载:禁军多被征调为苦役,所募兵卒,大半是工匠巧手……但凡私家修造,砖瓦、泥土等物皆取自军营。
到后来愈发荒唐:各路官员、将领公然徇私,令禁军修习奇技淫巧,或刺绣当差,或机织做工,或打造首饰玩物,或描金绘彩。
名虽在军籍,却不知行伍;身为兵卒,却不习攻守。
昔日扫灭十国的虎狼之师,如今竟沦为上司的绣娘、织工、匠人、画师……
这般荒唐事,自然出自高俅之手。
可这般作为,赵佶不仅知情,更欣然应允——在他看来,反正天下太平,禁军无所事事,倒不如借此生财,好修建他的园林。
就连后来继位的宋钦宗,也在诏书中坦言:"如今三衙与诸将招兵……兵卒入营后,只知轮值伺候、钻研手艺,营中杂役占去三四成,再无人操练武艺。
"
徐风只觉可笑。
国之劲旅,招兵不为习武,反去当护院、学手艺、做买卖,竟占三四成之众。
连皇帝都心知肚明,岂止儿戏?
众人听得恍惚,都城尚且如此,地方更不堪想。
入得城中,但见汴京街市繁华,商贩云集,八方叫卖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徐风这穿越者尚算镇定,其余人中除汤隆外,个个似乡巴佬进城,目不暇接。
正走着,忽有个小二笑脸迎来:"各位可要住店?咱们迎宾楼可是东京城数一数二的!现有上等客房,您若不满意,尽管抽小的耳刮子!"
徐风抬眼望去,左侧一座红漆碧瓦的客栈,匾额上"迎宾楼"三字金灿灿的。
见这小二伶俐,客栈又近在眼前,便点头道:"带路吧。
"
"好嘞!您几位这边请!"小二吆喝一声,引着十六人进了客栈。
徐风四下打量,这客栈确如小二所言颇为精致,当即定下几间上房安顿下来。
过了片刻,徐风同汤隆耳语几句,汤隆就一个人出去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汤隆带着个黑瘦精壮的汉子回来,约莫三十来岁年纪。
那人还未走近,徐风便嗅到一股......**味?
汤隆上前引荐:"少爷,这就是我常提起的那位老友,绰号轰天雷的凌振兄弟。
"
凌振抱拳行礼:"小人见过徐大官人。
"
得知眼前这人竟是水浒传里大名鼎鼎的轰天雷,徐风顿时来了精神,暗自盘算这要是能收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