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在这梁山落草,反倒痛快。
"
林冲听罢,不由得苦笑连连,心中五味杂陈。
徐风见状,温言劝慰:"教头不必伤怀。
高俅那厮欠下的债,咱们早晚要他加倍偿还。
"
林冲感激道:"林某何德何能,承蒙寨主这般厚待?"
"教头的大名谁人不晓?"徐风笑道,"到了梁山就是回家,何必见外。
"见林冲又要行礼,赶忙伸手扶住。
此刻暮色初临,众头领正为林冲、穆弘等人设宴接风。
徐风待人至诚却不过分客套,让林冲等人倍感舒心。
酒足饭饱后,林冲等人连日奔波之困顿尽显。
徐风也不多言,当即安排住处。
鲁智深拉着林冲同住,兄弟俩正好叙旧。
......
破晓时分,林冲猛然惊醒,下意识伸手摸刀却抓了个空。
怔忡片刻,才想起已在梁山,这才长舒一口气。
窗外晨光微曦,转头看见鲁智深鼾声如雷,睡得正香。
林冲不由苦笑,索性躺着出神,想起东京城中的妻子。
他深知妻子性情刚烈,只怕会被高衙内逼得走投无路。
念及当初自己畏首畏尾,对高俅一味退让,顿时悔恨交加。
"若早像王进教头那般决断,带着家眷远走高飞......"想到此处,忽又自嘲:"如今得蒙徐寨主厚待,又有师兄相伴,这梁山未必不是好去处。
"
天色渐明,林冲望着屋顶喃喃自语:"罢了,就在这梁山做个快活山贼罢。
"
鲁智深伸了个懒腰把被子一掀,林冲连忙起身问道:"师兄今日起得这般早?"
**转头笑道:"林教头醒得比洒家还早,怎不多躺会儿?"
林冲披衣坐起:"早醒了,横竖睡不着。
"
鲁智深心思通透,朗声道:"既到梁山,便该把东京那些烦心事抛了。
这满山兄弟,不比那腌臜衙门强百倍?"
林冲苦笑着穿戴整齐:"不知宋公明哥哥今日如何安排?"
鲁智深系着腰带道:"定是让你重掌教头之职。
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本事,正好操练咱们梁山儿郎。
"
林冲整理着袖口迟疑道:"观山寨兵强马壮,只怕..."
"休要妄自菲薄!"鲁智深拍他肩膀,"公明哥哥念叨多日就盼你来。
禁军怎练,咱山寨儿郎就怎练!"
二人踏着晨露往外走,林冲忽问:"这是往何处去?"
鲁智深摸着肚皮大笑:"五脏庙要祭,当然先去伙房!"
转过山坳,只见二十余座芦棚沿溪而建。
青石为基,圆木做柱,茅草顶子压得密密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