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做人要讲良心!再说官兵败得这么惨,谁晓得是咱动的手?"
"爹说得在理!"大儿子重重颔首。
人心向背,不过如此。
"这便是那何涛?"
徐风打量着地上蠕动的"肉粽",眼底泛起涟漪。
何涛被农汉生擒这事,比俘虏本身更让他欣喜——当即派人赏了那户人家钱粮。
他欣喜的并非擒获敌将,而是窥见了民心所向。
梁山的替天行道,真正暖了百姓心肺。
这些淳朴农人竟自发擒拿官差相赠。
若再经营两三载,京东路怕只认梁山旗号了。
"不是这狗官还能是谁?"杜迁踹了脚瘫软的何涛。
昔日威风八面的缉捕使臣,此刻面如土色。
见徐风俯视,更是抖如筛糠。
"好汉饶命!都是知府老儿逼迫,小人不过听差办事啊!"何涛额头磕得砰砰响。
徐风转而问杜迁:"可查过底细?"
"审过了,平日吃拿卡要难免,倒没大恶。
"杜迁抱拳道。
"既如此,押回山寨做苦工。
"徐风随意摆手。
"谢好汉不杀之恩!"何涛涕泪横流。
(
何涛听闻此言,心头大石落地,暗自侥幸:亏得平日未造大孽,今日方能捡回性命。
性命攸关之际,能暂保性命便是万幸——若连性命都丢了,万事皆成泡影。
"押他上船,带回山寨!"杜迁唤来两名喽啰,斜睨何涛的眼神里满是轻蔑。
梁山镇的变故他早已知晓,朱仝、雷横尚在浴血奋战,此人却率先逃窜。
虽说此事对梁山有利,却不妨碍他对此人嗤之以鼻。
待何涛被押离,徐风问道:"弟兄们可准备妥当?"
杜迁拱手答:"第一、二、三营皆已披甲,另两营休整完毕,还有新降的五百官军。
"
徐风颔首:"既已收拾停当,便整队出发,前往郓城走一遭。
"
"得令!"
杜迁应声后却略显迟疑。
徐风见状道:"有话但说无妨。
"
杜迁这才坦言:"兄长,小弟武艺**,又不通文墨,恐耽误将士性命,愿辞去营正之职,专司后勤事务。
"
徐风问:"此言当真?"
杜迁恳切道:"小弟有自知之明。
往日山寨缺人勉强顶上,如今有鲁大师、卞祥、刘唐、山士奇等猛将,战场厮杀还是交由他们为好。
"
徐风沉吟道:"既如此,新设的辎重营便交由你掌管。
"
"谢兄长成全!"杜迁如释重负,又补充道:"宋万兄弟亦有此意。
"
徐风点头:"待回山寨再一并宣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