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郓城之行,收获颇丰:粮草两万石,银钱五万贯,生铁万斤,丝帛麻布各千匹,另有皮革、药材、军械等物资不计其数。
徐风乐得合不拢嘴,猛地想起诸葛亮草船借箭的典故,当即下令道:“传令兄弟们,齐声高喊——多谢时知县慷慨解囊!”
“得令!”杜迁乐呵呵地领命而去。
不多时,郓城城外便爆发出震天响的呼声——
“多谢时知县慷慨解囊!”
“多谢时知县慷慨解囊!”
“多谢时知县慷慨解囊!”
城墙上,宋江、朱仝、雷横听得清清楚楚,面面相觑,不知作何反应。
梁山贼寇这般张扬,全城百姓怕是要尽数知晓了。
县衙内,时文彬刚松了一口气,忽闻外头喧哗,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又生变故,急忙赶出大堂。
待听清喊话内容,他脸色瞬间铁青,活似吞了只苍蝇,憋闷至极。
“水洼草寇,且容你们猖狂几日!”时文彬咬牙撂了句狠话,甩袖回堂。
不久,宋江来报——梁山贼寇已撤。
时文彬这才彻底放松,转而琢磨如何善后。
混迹官场十余载,他早深谙此道,当即提笔挥毫,一气呵成写就公文:
文中详述他如何身先士卒,率全城军民浴血奋战两日,屡次击退梁山贼凶猛攻势,最终逼得贼寇溃逃。
县尉刘大人等一众官员,亦被塑造成守城功臣,人人分得一份功劳。
宋江全程旁观,暗暗惊叹:“官场文章,今日才算见识了!”他默默记下这一手,心中感叹——及时雨的名号,可不就是靠这般处处留心?
至于失踪的何涛,时文彬毫不手软,直接扣上“临阵脱逃”的罪名。
倒也不算冤枉——何涛确是第一个逃的,尽管朱仝曾叮嘱他“形势不妙便突围”。
可时文彬哪管这些?更恼火的是,朱仝、雷横皆安然返回,唯独何涛下落不明。
尤其这厮还是最先溜的!若真被梁山所擒,岂不是无能至极?这口黑锅,他不背谁背?时文彬冷笑挥笔,将罪责死死钉在何涛头上。
官军三千余人再度进剿梁山,却落得全军覆灭的下场,连都监陈应龙也命丧黄泉。
这消息如野火燎原,从郓城县向四周急速蔓延。
短短数日内,北至郓州、东抵兖州、西达濮州、南及单州与徐州,就连更遥远的兴仁府、应天府、大名府,都听闻了此事。
有人瞠目结舌,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半信半疑,但绝大多数人只是冷眼旁观。
毕竟事不关己,权当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然而梁山"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威名,却因此愈发响亮。
反观风暴中心的济州官府,却陷入诡异的沉寂。
上回黄安兵败,知州任清荣尚且怒不可遏;此番陈应龙折戟,他只剩胆战心惊——整整三千装备精良的厢禁军,连步人甲和神臂弓都派上了,竟被梁山草寇杀得片甲不留?这哪里还是寻常盗匪?
传闻任清荣接到时文彬战报时,当场失态跌倒,狼狈之状更甚于时文彬。
他的惶恐不仅源于梁山势大,更忧心仕途前程。
作为济州父母官,治下出现如此巨寇,首要罪责必然落在他头上。
若被政敌趁机弹劾,头顶乌纱定然不保。
因此败讯传来后,任清荣想的并非亡羊补牢,而是如何掩盖败绩。
他打算先粉饰太平,再花钱打通朝中关节,等**稍平便尽快调离这个**桶。
50,5=3D7(备注
进群%)
任清荣心知肚明:经此惨败,济州府兵源枯竭,若再强行征调,恐怕无人敢应征。
倒非济州无人,而是梁山威名已立——百姓们都清楚,再去**无异于送死。
按梁山现今势头,没五千兵马连水泊边都不敢靠近,去了也是心惊胆战。
可小小济州府,哪来五千官兵?唯有奏请朝廷发兵,但如此一来便再难遮掩!
这绝非任清荣所愿——事关官位前程,他只能继续掩耳盗铃。
至于梁山贼寇,只要不攻城略地将事态扩大,便由他们去吧。
当然他也很清楚:累计折损四五千官兵,这等大事终将纸包不住火。
但能拖延一日是一日,好筹措打点银两,让朝中有人替他美言几句。
《梁山蜕变》
济州城内暗流涌动。
任知州面色发白,一面急令各镇严防贼寇,一面暗中差人将金银细软运往东京。
这仅是开端,后续还有更多财物将陆续送出。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梁山泊热闹非凡的场景。
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