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齿冷的便是秦明之事——派人假扮其烧杀劫掠,害得他家破人亡,竟还敢收为心腹?若换作自己,只怕夜不能寐!
徐风素来信奉宁缺毋滥,宁可人手紧缺,也要众人同心。
若在聚义前就埋下祸根,待山寨壮大之日,必成肘腋之患。
到那时,整个梁山怕是要土崩瓦解!
"稍等......似乎哪里不对?"正自得的徐风突然怔住。
秦明上梁山的契机,在于宋江怒杀阎婆惜后逃亡清风寨,与花荣共投清风山。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晁盖等人劫取生辰纲。
可如今晁盖与梁山合伙经营精盐买卖,获利之丰远超想象。
原本因田产被夺才铤而走险的晁保正,既已弥补损失,还会去劫那生辰纲吗?
徐风太阳穴突突直跳。
自己这只蝴蝶掀起的风暴,似乎正逐渐偏离原有轨迹。
未来是否还会按《水浒传》的脚本发展,此刻已成未知之数。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徐风揉着眉心苦笑自语。
翌日拂晓,众人离了饶安镇继续赶路。
及至棣州地界,武松便要辞别众人,折往西面的恩州而去。
徐风并未多言挽留,只是默默取出一个蓝布包裹递给武松:"里头备了两套衣裳和些许银钱,权当为兄的心意。
"
武松爽快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虎目微动:"兄长厚赐,武二铭记五内。
"
"兄弟之间何必见外?"徐风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此去山高水长,你且万事小心。
归家后......莫要与旁人提起为兄可好?"
武松突然单膝跪地抱拳道:"兄长待我恩重如山,他日若有差遣,武二这条命便是兄长的!"这位景阳冈打虎的汉子,此刻眼中竟闪动着泪光。
徐风连忙扶起他,心中暗喜——连武松这样立志当良民的汉子都肯说出这等话,自己的谋划果然没白费。
"快起来!回去好生过日子,有你这番心意足矣。
"
临别时徐风本想赠马,却被武松以不善骑术婉拒。
二人最终在岔路口分道扬镳——徐风继续南行,武松则背着行囊,头戴白范阳毡笠,握着哨棒独行。
三日后凌州城内,武松在客栈房里大碗喝酒时,突然想起那个蓝布包裹。
解开一看,衣物底下竟整整齐齐码着十根蒜条金,掂量着足有百两之重。
"这......"武松倒吸一口凉气。
百两黄金在东京都能置办宅院,更别说在清河县。
汉子抹了把脸自嘲道:"兄长这般厚待,武二这条命怕是真的卖给他了。
"
次日清晨,行至恩州地界时,山林间突然传来惊恐的呼救声。
只见一伙强人正拦路抢劫商队,被掀翻的货物撒了满地。
"沧州遇匪,恩州见贼,这世道......"武松冷笑一声,哨棒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棍花,迈开大步直奔匪群而去。
烈日当空,竟有匪徒横行霸道,可还有天理公道?
武松一声怒喝,手中哨棒旋转如风轮,噼啪作响间已击倒数名歹徒。
这伙三四十人的匪帮中,领头者身高近丈,腰粗如缸,见状厉声喝道:"某乃险道神郁保四,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什么险道神?武二爷从未听闻!"
纵使郁保四身形魁梧似巨人,武松何许人也,岂会畏惧?当即持棒冲杀而去。
郁保四见来人不识好歹,勃然大怒,抡起朴刀迎战。
然其空有蛮力,武艺稀松,岂是武松敌手?
交手不足二十合,郁保四已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一个疏忽间,武松一棍击中其手指,疼得他冷汗涔涔,朴刀脱手坠地。
"撤!"
郁保四暗骂一声,只觉手指麻木难忍,又见武松勇猛难当,当即转身逃窜。
众喽啰见首领败逃,亦作鸟兽散。
武松未加追赶,转身拾起行囊,却见商旅们早已躲入林中。
此刻贼人退去,众人方敢现身,纷纷上前致谢。
"武二,原来是你!"
武松循声望去,见一白胖中年人笑吟吟走来,约莫五十出头,面容和善。
"可是...张大户?"
此人正是清河县富户张守初,因吝啬成性,人称"张守财"。
"正是老朽!"张大户拍着武松肩膀笑言:"数月前你打伤县衙公差后一走了之,倒害得令兄吃尽苦头。
如今总算敢回来了?"
闻知公差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