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树德抱拳笑道:“在下闯荡绿林也有些年头,粗浅功夫略知一二,不想今日能得寨主青睐。
”
徐风嘴角微扬,扫视四周,只见满地狼藉,横躺着数十具尸首。
先前四散奔逃的行商见贼人撤离,渐渐壮起胆子聚拢过来,远远躲在树后探头观望。
徐风摆手道:“此处非叙话之地。
二位若不见外,不如寻个酒肆,咱们边饮边谈?”
刘唐闻言猛拍大腿:“徐寨主相邀,正是刘某求之不得的好事!”
颜树德亦含笑道:“潦倒半世难得机遇,承蒙寨主抬爱,岂敢推辞?”
“爽快!”
徐风眼底闪过喜色,转头问刘唐:“兄弟身上伤势可还撑得住?”
刘唐捶着胸口朗笑:“区区皮肉伤,碗大个疤算甚!不妨事!”
“真豪杰也!”
徐风大笑间命人牵来两匹骏马,亲自将缰绳递与二人。
忽又挑眉看向刘唐:“兄弟这些货担......”
刘唐浑不在意地挥手:“能陪哥哥吃酒才是正经!那两担粗盐值几个铜板?弃了反倒轻快!”
徐风饶有兴致道:“不想兄弟竟是盐路好汉?”
刘唐挠头讪笑:“不过做些没本钱的买卖,比不得哥哥啸聚山林的气派。
”
“江湖讨生活,各有门道罢了。
”
徐风不再多言,招呼部众收拾停当。
待这行人绝尘而去,茶寮掌柜与行商们才战战兢兢聚到尸堆旁。
“老天爷!那队人马看着不过二十骑,竟......”
“没听过么?恶虎终遇降魔杵!”
“亏得他们出手,否则咱这些货怕是要喂了豺狼!”
店小二突然插嘴:“你们当是菩萨救世?那领头的我听得真切,自称什么梁山寨主!”
人群中炸起惊呼:“梁山水泊的徐风?上月济州府发三千兵马围剿,反被杀得片甲不留,连领军的上官都折在当场!”
众人闻言变色,又是惧怕又是兴奋,活似瞧见了大戏的神情。
众人脸上惊讶的表情让那男子一阵暗喜,他存心要显摆本事,便绘声绘色说起官府如何围攻梁山,又如何被打得溃不成军,连那团练使的脑袋都被砍了,其间不免添枝加叶。
听客们不住惊叹,都说长了见识,全然没想过一个小小团练使,哪能统领千军万马?
徐风一伙离了客栈,为避开麻烦,索性绕开盐山县。
刘唐对此地了如指掌,领着众人来到饶安镇。
在镇上寻郎中给刘唐治了伤,众人便找了间酒馆歇脚。
等候上菜时,徐风问道:"方才那伙贼人什么来路?似乎自称盐山好汉?"
扬林接话道:"哥哥不知,这是盘踞在盐山城外的一伙强盗,头领是四个魔头——金毛犼施威、毒火龙扬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
哥哥斩杀的那个,想必就是王大寿。
"
徐风颇为诧异,河北平原竟藏着山寨强人。
刘唐却嗤之以鼻:"也配称好汉?那施威原是个私盐贩子,酒后玷污寡嫂,被兄长撞破后竟**灭口,逃到此处落草。
"
听到这丧尽天良的恶行,徐风眉头紧锁。
阮小七砸着桌子骂道:"原以为是群豪杰,竟是这般畜类!幸亏那厮今日不在,否则定斩他狗头!"武松也怒道:"此等禽兽留着作甚?"
众人纷纷痛骂。
自古弑亲乃十恶不赦之罪,纵是唐太宗这般明君,也因此事留下千古话柄。
徐风叹道:"若在济州左近,必带兄弟们剿灭这伙恶徒。
可惜沧州路途遥远。
"见众人点头,他又道:"今日斩杀数十贼寇,也算出了口恶气。
"
酒菜上齐后,徐风举杯相敬。
他转向刘唐问道:"不知兄弟日后作何打算?"
刘唐爽快答道:"这些年贩私盐也没攒下家业。
若哥哥不弃,刘某愿同上梁山!"
徐风大喜:"我正欲相邀,又恐唐突。
"
刘唐道:“兄长何出此言?小弟早有意投奔梁山,只是出身寒微,又无人引路,故而迟迟不敢行动。
”他多年来做的是私盐买卖,因山东、河北近海,便专在此处营生。
可这盐铁官营,贩私盐便是触犯王法,刘唐只得终日躲藏。
若遇上官府查缉,整车的盐货便化为乌有。
正因如此,先前知晓徐风身份时,他便已存了上山之念。
徐风摆手道:“天下好汉,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