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进这番引见颇合徐风心意,既未道破身份,又全了礼数。
武松闻言诧异,仔细打量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贵客,暗自思忖不知何时结识过这般人物。
武松拱手行礼道:"在下武松,见过徐大官人。
"
徐风起身相迎:"方才听柴大官人提起武都头的大名,特意冒昧相邀共饮,还望恕罪。
"
武松听罢神色微动,心知方才与庄客争执之事必已传入柴进耳中。
若非如此,堂堂柴大官人怎会特意提起他这个无名之辈?
原来武松投奔柴家庄后,虽得栖身之所,却与周遭庄客格格不入。
他本是清白良民,而这些庄客多是绿林中人,双方自然难以相处。
想当初即便是在景阳冈**猛虎,又杀了西门庆那等恶霸,武松也未曾逃窜,而是坦然接受官府判决。
若非后来遭张都监等人陷害,断不会落草为寇。
在这满是江湖中人的庄子里,武松的拘谨便显得突兀。
更因其武艺高强,那些吃亏的庄客愈发嫉恨,常在柴进面前搬弄是非。
柴进虽未明言,心中难免对武松生出芥蒂。
"承蒙大官人相邀,武松恭敬不如从命。
"
见徐风言辞恳切、气度不凡,武松顿生知己之感。
不过饮酒叙话,堂堂打虎英雄岂会推辞?
柴进适时笑道:"今日豪杰相会实乃幸事,武都头何不一同入席?"
徐风执起武松手腕,引他同坐。
柴进命人添置碗筷。
阮小七见兄长如此器重武松,暗忖此人必非常人,正欲开口招揽上山,却见徐风使来眼色制止,不由得暗自疑惑。
酒过一巡,徐风问道:"不知武都头因何流落至此?"
武松叹道:"小弟本是清河县人,因醉酒与本县官吏争执,一时激愤失手伤人,不得已逃来投奔柴大官人,至今已两月有余。
"
徐风沉吟道:"前些日子我途经清河县,并未见到追捕武都头的海捕文书,想必那人性命无碍。
"
武松闻言大喜:"此话当真?"
徐风笑道:"我何必欺瞒足下?若真出了人命,整个恩州府岂会这般太平?"
武松神色一松,朗声道:"这般安排再好不过!实不相瞒,家中有位兄长性格敦厚,这两个月独居在家,常恐他遭人欺侮,现下总算能归家了。
"
徐风抚掌笑道:"亲人重逢乃人生乐事,正当**言欢!"
武松离席起身,举盏相敬:"武松先敬大官人一盏!"
得知自己平安无事,武松归心似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