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来梁山聚集七八百人,又主动与柴家保持书信往来,才引起他的重视。
确切地说,他在意的是梁山泊这块地盘,至于谁当寨主并不重要,只要见面时尊称他一声"柴大官人"便心满意足。
"贤弟执掌梁山不过数月,便歼灭上千官军,竖起''''替天行道''''大旗救济百姓,引得四方来投。
这本领比王伦强上百倍,由你坐头把交椅再合适不过。
"柴进拱手笑道。
徐风连忙回礼:"大官人过誉了。
"
"贤弟不必谦虚,今日定要多住几日。
"柴进热情相邀,得知徐风此行为购置船只而来,当即笑道:"此事易尔!我柴家在登莱等地都有族人经营海贸,待我修书一封,你持信去登州找他们购置便是。
"
徐风连声道谢。
柴进吩咐设宴款待,当见到阮小七、山士奇等好汉时更是欣喜,拉着徐风谈笑风生。
一番交流后,徐风渐渐看透了柴进的为人。
起初徐风以为柴进资助王伦和众多绿林好汉,是存着复国之念。
如今看来完全想岔了。
这位后周皇族后裔深受赵宋皇室优待,世代积累的巨富之家,说句玩笑话,穷得只剩下金银了。
柴进衣食无忧,心气又高,偏生碍于身份不得施展抱负,久而久之便养成乖戾性情,整日里只知**作乐。
收容各路逃犯,任他们在庄上吹嘘奉承,就是柴进最大的消遣。
活像后世网游里挥金如土的土豪,图的就是当大哥的威风。
那些受惠的江湖汉子,自然要俯首称臣。
柴进根本不担心此举会引起朝廷猜忌——他太清楚自己收留的都是什么货色。
在当权者眼里,百来个绿林好汉还不如一个落第秀才。
若真为此事问罪于他,反倒成了天大笑话。
更何况即便柴进真有什么心思,时过境迁百余载,柴氏与赵宋早成了利益共同体。
赵家为掩饰篡位之实,将柴氏供奉成道德牌坊;柴家失却帝位却得赵氏庇护,方能开枝散叶延续富贵。
看似豪气干云的柴大官人,骨子里仍是个纨绔子弟。
【仗义疏财的差别】
同样是挥金如土,柴进与宋江却有云泥之别。
宋江待人从不论出身贵贱,皆诚心相待,令投奔者如沐春风;柴进却是看人下菜碟。
《水浒传》中有段细节:林冲投奔时,庄客端出"标准套餐"——一盘肉、一盘饼、一壶酒,外加十贯铜钱垫底的米袋。
这套流程之熟练,显是惯常操作。
除非是林冲这等有名望的,寻常绿林好汉能得的,不过就是这份"江湖救济粮"。
这般做派透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自然比不上宋江的真挚。
更何况以柴进的身份,岂会真心与贩夫走卒称兄道弟?酒过三巡,徐风问起林冲近况,得知其在沧州牢城营颇受关照,免了杀威棒,如今在天王堂做些洒扫差事。
徐风略一沉吟,决定不去见那林教头,料想岁末之际,这八十万禁军教头自当投奔梁山泊。
酒宴正酣时,忽有庄丁匆匆来报:"庄主,武家二郎醉后与人争执,打伤两名宾客。
"
闻得"武二"二字,徐风顿时来了精神。
柴进面上微露愠色,转而对徐风笑道:"让贤弟见笑了。
此人乃清河县武松,因在家乡与人争执失手伤人,见他生得魁梧不凡,便收留在庄。
只是这武二郎贪杯,醉后常与庄客起冲突。
"
徐风心下了然,这情形与书中所述一般无二,显是那些庄客在柴进跟前进了谗言。
观柴进神色,对武松已生嫌隙。
这柴大官人终究非江湖中人,最是不喜这等桀骜不驯之辈。
徐风岂肯错过良机,当即笑道:"既如此,何不请这位好汉同饮?"
柴进迟疑道:"此人脾气火爆,恐扰了贤弟雅兴。
"
"好汉相交,何须计较这些?"
见徐风执意相邀,柴进遂命庄丁去请。
不多时,但见一彪形大汉踏步而来,端的是:
身长八尺,剑眉星目。
臂若铁铸,胸似山丘。
步履生风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概。
虽只着粗布衣衫,却掩不住浑身英雄气概。
武松乍见满座宾客,却也不怯,抱拳问道:"大官人唤武二前来有何吩咐?"
柴进引见道:"这位是济州徐官人,久闻二郎大名,特请来共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