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知府赏识他,委以两院押狱兼行刑刽子之职。
因武艺超群,面色微黄,人称''''病关索''''。
"
"原来如此。
却不知娶的是哪家千金?"
"并非大户之女,乃城西潘屠户之女,乳名巧云。
先前嫁与本州王押司,年前守寡,如今改嫁扬雄。
"
"区区寡妇,又是屠户之女,怎配这般排场?"
"这你就不懂了。
潘巧云虽出身低微,又曾嫁人,却姿容绝丽,否则扬雄岂会这般大张旗鼓?"
徐风听闻,暗自讶异:马上新郎竟是病关索扬雄,当真巧极。
不知是否心理作祟,徐风越看越觉得扬雄头上那顶帽子泛着绿光!
迎亲队伍远去后,徐风等人正欲寻酒楼歇脚,忽见个肩搭汗巾、身形精瘦的汉子迎面而来。
"几位爷是打尖还是住店?前头就是蓟州第一酒楼,好酒好肉立等可取!"瘦汉堆着笑脸道。
赶路多时的众人顿觉饥肠辘辘。
阮小七嚷道:"速速领路!"
瘦汉引着众人前行时,方才议论扬雄的路人摇头叹道:"这几个外乡人要遭殃。
"旁人追问缘由,得知这诨名时迁的瘦汉专做梁上君子的勾当,常对商旅下手。
行至飘着酒旗的酒楼前,醇香扑鼻。
瘦汉殷勤道:"诸位爷先上楼,小的去拴马。
"陈兴执意亲自安置马匹,瘦汉眼珠滴溜一转,指点他从右侧绕去后院。
徐风登楼时,忽觉异样——瘦汉肩头的汗巾不知何时消失了。
待众人在雅间坐定,瘦汉放下包袱欲离开,却被徐风一把扣住手腕。
"跑堂的辛苦了,"徐风含笑递过酒盏,"不如同饮一杯?"瘦汉眼中慌乱闪过,却挣脱不得,只得强笑着坐下。
徐风一把扣住干瘦男子的手腕,冲店伙计朗声道:"把你们店里最醇的美酒端上来,再配几道拿手好菜,另切五斤上等牛羊肉。
"
"客官稍候!"店伙计见是阔绰主顾,顿时眉开眼笑,弓着身子退了下去。
那精瘦男子眼珠一转,谄媚道:"各位大爷,小的去给您们取酒来,省得贵客久等。
"
徐风嘴角噙着笑意:"取酒?连带着把我们的银钱也取走么?鼓上蚤时迁,真当我不识得你?"
被道破来历的时迁面色骤变,身形猛地弹起,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向窗口窜去。
徐风哪容他脱身,铁钳般的手腕往回一收,时迁才迈出半步就被拽了回来。
阮小七、山士奇等人见状立即会意,纷纷起身合围。
阮小七与陈盛封住窗户,元仲良和云宗武把住门口,山士奇张开簸箕般的大手,直取时迁后颈。
"作死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时迁灵活地偏头避过,整个人突然贴地滑行,竟想从徐风胯下钻出。
徐风轻笑一声,手臂往上一提,硬生生将这条"泥鳅"拎了起来。
情急之下,时迁突然扭身亮出一柄薄刃,闪电般划向徐风腕部。
他盘算得明白,只要对方吃痛松手,自己便能遁走无踪。
不料手腕突然一麻,持刀的手竟也被牢牢扣住。
时迁心头大骇,抬眼正对上徐风玩味的目光。
"好个伶俐的贼子!"徐风赞道。
"狗胆包天的东西,也配对我哥哥动刀?"山士奇怒喝一声,抬腿踹在时迁膝窝,迫使他跪倒在地。
阮小七翻检行囊,果然发现银两不翼而飞。
稍加摸索,便从时迁身上搜出了赃物。
"这厮手上的功夫倒比脚底还快!"阮小七冷笑。
徐风放开钳制,从容问道:"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为何在此行窃?"
时迁见逃生无望,只得老实交代:"小人时迁,本是高唐州人氏,流落蓟州已有数载。
因无甚本事,只好做些梁上君子的勾当,不想今日栽在诸位好汉手里。
"
陈盛怒道:“这泼皮方才竟想诈咱们的马匹!若非大哥警觉,险些着了他的道。
这等下三滥的货色,公子何必费口舌,废了他双手便是!”
江湖中最叫人瞧不上的便是窃贼之流,那些扒手小盗,连绿林中人亦不屑与之为伍。
徐风却抬手止住众人:“此人虽行径不堪,倒有几分真本事。
方才那几下腾挪身法,非寻常人所能及。
”
时迁见有人替自己说话,赶紧作揖告饶:“好汉们高抬贵手!小的猪油蒙了心,从此再不敢作奸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