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朗声笑道:"此战诸位当记首功!先前许诺擒获黄安者赏银千两,回去找朱贵领赏便是。
"喜得阮氏兄弟连连拜谢,这笔横财比他们打渔十年赚得还多。
清点战果时发现:缴获骡马五十余匹、粮草六百石,另有军弓百余张、衣甲五十多副。
最让徐风欣喜的正是这批军械,梁山的装备顿时焕然一新。
此战虽大获全胜,却也折损七名兄弟,伤者五十余人。
徐风当即吩咐按例抚恤,伤者悉心调治。
那些战死的官军中,倒也有几条不畏生死的好汉。
徐风吩咐杜迁、宋万将缴获的粮食分发给村民。
眼下梁山粮草充足,又有俘虏需要押送,不如顺道给乡亲们送些人情。
石碣村的村民都认得徐风,听说梁山要分粮,纷纷走出家门。
大胆的村民凑到他跟前,痛骂官军抢走自家的鸡鸭,恳请徐风主持公道。
毕竟是同乡,徐风知道村民被官军祸害得不轻,鸡鸭倒还好说,有些人家的耕牛都被宰杀吃了。
他对众人说道:"各位乡亲,这些事多少因我而起。
待会儿我会派人给每户送十贯钱,算是弥补大家的损失。
"
村民们一听,顿时愣住了。
他们原本只是诉苦,没想到徐风不仅分粮,还要直接送钱。
"小官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这可使不得啊!"一位老人连忙推辞。
"张老伯,就这么定了。
傍晚前,钱会送到石碣村,到时候各家来领。
"徐风安抚道。
石碣村不过两百多户,每户十贯钱,总共也就两千多贯,对梁山近期的收获来说微不足道。
"哥哥这般慷慨,真是乡亲们的福气!"阮家兄弟十分赞同,毕竟同村之人受苦,他们也看不下去。
安抚完村民,喽啰们也清点完战利品,该回梁山了。
徐风早已派人通知朱贵带人接应,此时朱贵已率众抵达石碣村。
众人将战利品和俘虏装上船,粮食则全部分给村民,随后浩浩荡荡驶向梁山泊。
这一仗虽已结束,**却才刚刚开始。
**官军在石碣村遭夜袭,一千多厢军、土兵、乡勇折损大半,营寨被烧成灰烬,连黄安都被砍了脑袋。
随着何涛、朱仝、晁盖等人逃出,消息迅速传开。
附近几个村子最先得知黄安被杀,有胆大之人跑去石碣村一探究竟。
结果看到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和写满血字的白布,再胆大的汉子也吓得面如土色。
何涛等人逃出三十里,在一处村子歇脚时听闻黄安死讯,个个心惊胆战,想派人回去查看。
可他们刚逃出生天,哪敢再折返?此刻身边只剩百余人,其余士兵早已不知去向。
刘县尉思忖片刻,只得派出一名骑手催动仅有的快马,疾驰郓城县向时文彬知县禀报。
众人暂且原地休整。
正午时分,那传令兵方回到郓城县。
闻知州府厢军大败、黄安可能毙命,时文彬惊得汗如雨下,官袍后背顿时湿透。
稍定心神后,时文彬未再征调乡勇——既知黄安千余精兵尚且溃败,再遣百十余人岂非徒劳?当下亲拟公文,着宋江率三名差役火速送往刘县尉处,严令务必将黄安尸首运回。
为官十余载,时文彬首逢此等变故,饶是宦海沉浮,此刻亦不免方寸大乱。
宋江领命后即刻携差役策马出城。
一路上心潮难平:先前何涛遭伏尚可归咎轻敌,岂料黄安赴任未满一日,竟遭梁山全歼。
"昔年王伦坐寨时,贼寇何曾这般凶悍?徐风此人当真了得!"宋江既感骇然,又暗生几分钦佩。
此时石碣村战报已如野火蔓延。
梁山泊水路四通八达,西南接广济河直抵汴梁,又与大运河相连。
每日南来北往商船络绎不绝。
自梁山劫掠集镇后,商旅皆畏葸不前。
济水、汶水河道舟楫拥堵,众人原盼官军速平贼患,不料厢军甫至便遭惨败。
闻知团练使黄安毙命,商贾们惊得合不拢嘴。
更骇人者是那悬首示众的场景——据目击者言,黄安首级高悬杆顶,旁悬白布大书"**者,徐风也!"竟无人敢近前摘取。
众商客初时震恐,继而忧心通关之事。
毕竟耽搁一日便多耗一日银钱,延误既久,恐血本无归。
那杆上血淋淋的首级,倒似悬在每位行商心头。
夜幕降临,石碣村一带商旅绝迹。
几艘商船趁着夜色悄然驶过,船主都是些胆大包天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