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久居石碣湖,水性娴熟,故而信心十足。
"好!今夜能否大败官军,全看你们这把火如何放了。
"
徐风对阮氏兄弟颇有把握,倒非他们本事多大,而是那黄安麾下军纪涣散。
夜袭之于严整之师,非但难收奇效,反易中伏,这等战例古来多有。
但黄安所部显然不在强军之列,徐风自觉胜算当有九成。
石碣村。
正如徐风所料,黄安虽打定主意在营寨逗留观望,但对守备一事却漫不经心。
他只是随口吩咐了几句,麾下厢军得了军令却置若罔闻,只顾杀鸡宰羊大快朵颐。
懒惰成性之人,岂能一朝勤勉?厢军尚且如此,那些土兵乡勇更是偷奸耍滑,一个赛一个地惫懒。
更紧要的是,自黄安至普通军卒,皆对这伙梁山贼寇心存轻蔑。
即便此前何涛刚吃过败仗,这份轻慢竟也丝毫未减。
黄安身为州府厢军统领,岂是何涛、朱仝这等小**相提并论的?
梁山泊地势险要,黄安不攻非因畏惧贼寇,实乃审慎之举。
倒是朱仝始终不敢松懈,派兵四下巡查,奈何区区百人如何护得全营周全?何涛本为捕快,行军布阵非其所长,见黄安坐镇更觉万事大吉。
是夜营中推杯换盏,厢军乡勇醉饱酣眠,哪似出征模样,倒像结伴游湖。
更鼓渐过五更,连巡夜兵卒也寻了僻静处打盹,唯余营中火盆明明灭灭闪动。
此时梁山金沙滩畔,数十轻舟悄然离岸。
休整半夜的五百好汉在徐风率领下,分乘舟楫驶向石碣湖。
留守山寨的史文恭、朱贵目送火光连成的长龙,在浩渺水泊上划出醒目轨迹。
阮氏三雄各率精通水性的六七喽啰,载满密封木箱向东侧迂回。
待靠岸熄灭火把,竟如入无人之境般摸至官军营寨。
眼见栅栏处空无一人,众水匪相视嗤笑,索性以利刃割断绳索长驱直入。
预先分发的火油罐被悄然传递,三路人马分进合击。
火折轻响之际,无数陶罐划破夜空。
碎裂声此起彼伏,烈焰顺着流淌的火油吞噬营帐,待守军惊觉时,阮氏兄弟早循原路退出里许。
"走水了!"
"贼人夜袭!"
混乱的呼喊划破夜空,回头望去,整座营寨已陷火海。
被惊醒的士兵慌慌张张冲出帐篷,有人胡乱挥舞衣物试图灭火,却不知风助火势,烈焰愈发凶猛。
几个士兵提着水桶朝火场泼去,却不知燃烧的是易燃火油。
水泼在油火上,顿时火随水流,火星四溅,转眼间引燃更多营帐。
惊慌的叫喊声划破夜空,整座军营乱作一锅粥。
醉醺醺的黄安此刻衣衫凌乱地钻出营帐,目瞪口呆地望着冲天火光。
士兵们起初还试图救火,见火势失控后纷纷抱头鼠窜——毕竟性命要紧,谁愿意白白葬身火海?
"痛快!让这群狗官兵领教咱梁山好汉的手段!"远处观战的阮氏兄弟目睹官军大乱,不由得拍腿大笑。
军营西侧暗处,徐风带着五百精兵蛰伏多时。
见官军营寨火起,众人眼中都闪着兴奋的光芒。
"大哥,官军已乱,此时出击必能拿下黄安首级!"杜迁摩拳擦掌地说。
徐风霍然起身,振臂高呼:"弟兄们,随我杀进敌营,生擒黄安!"
"生擒黄安!"五百壮士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在徐风带领下,众人挥舞兵刃杀向敌营,喊杀声惊天动地。
正忙着逃命的官军突遭伏击,顿时魂飞魄散,哭喊着四散奔逃。
梁山好汉如猛虎下山,刀光闪处官军纷纷倒地。
轰然巨响中,营寨栅栏被众人推倒,数百铁骑长驱直入。
徐风枪出如龙,接连挑翻数名敌兵,直取黄安大帐。
"活捉黄安者,赏银千两!"这声号令让梁山好汉愈发勇猛,喊杀声震天动地扑向中军帐。
那黄安倒是机灵,见营中火起便知有变,急忙披挂整齐。
听闻喊杀声近,这位将军毫不犹豫带着亲兵朝北门溜之大吉。
主帅临阵脱逃,其余官军哪还有斗志?转眼间厢军、土兵、乡勇争相逃命,倒像是在举办逃跑竞赛。
晁盖、朱仝、何涛等人亦被*动惊醒,眼见营寨大乱,梁山草寇趁势攻入,虽暗自心惊,却也只能率众突围。
刘县尉面色煞白,手忙脚乱套上官袍,口中惊呼:“天爷!这伙强人竟这般凶悍!”他倒是机灵,紧贴着武艺高强的朱仝,指望能护得周全。
何涛恍如回到前几日遇袭之时,浑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