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梁山何时发过这般横财?半年前王伦率众攻打西侯庄,折损不少人手不说,最后连个铜板都没捞到,只得灰头土脸撤回山寨。
再看徐风初任寨主,首战便轻取西侯庄,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至此,二人对这位新寨主彻底心服。
杜迁按捺住澎湃心绪,抱拳道:"哥哥,村民已在门外侯着,听您示下。
"
"好!将院里的人统统押到大门外!"徐风大手一挥,龙行虎步朝宅门走去。
谢府门前**上,梁山喽啰执火而立,将四周映得亮如白昼。
杏黄大旗猎猎作响,"替天行道"四个大字在火光中分外夺目。
场中聚集着三四百青壮村民——西侯庄八成劳力尽在于此。
若非梁山众人严明军纪,申明只诛首恶不扰平民,这些后生也不敢应约前来。
村民们目光在府邸与大旗间游移,神色间透着不安。
当披头散发、鼻青脸肿的谢保正被扔到台阶下时,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谁都难以相信,这个瑟瑟发抖的老头,竟是往日横行乡里、霸田夺产的土皇帝。
直到看见谢家老少悉数被押出,众人才敢确信眼前景象。
徐风上前抱拳:"诸位父老,在下梁山徐风。
今夜惊扰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他指着谢保正厉声道,"此獠作恶多端,今日特来替天行道,绝不伤及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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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诸位都是西侯庄的乡亲,想必都清楚谢根生兄弟的遭遇。
他本是个安分守己的良民,只因为谢保正这老贼强占他家田地,竟生生害死了他的双亲。
"
徐风言罢,抬脚重重踏在谢保正背上,厉声喝问:"姓谢的,如今全村老少都是见证,你逼得他家破人亡,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好汉饶命!饶命啊!"谢保正像条瘸了腿的野狗般哀嚎求饶。
"求我没用,得看我兄弟肯不肯放过你!"徐风松开脚,示意喽啰递给谢根生一柄钢刀,"根生兄弟,这老狗任你处置。
"
谢根生沉默地接过刀。
他盯着谢保正的眼睛里燃着熊熊怒火,恨不能将这仇人千刀万剐。
"根生!是我猪油蒙了心!地契全还你,还给你爹娘修祠堂......"谢保正盯着寒光闪闪的刀刃,拼命扭动身子,却被阮氏兄弟死死按在地上。
"想活命?拿命来抵!"谢根生暴喝挥刀,只听"咔嚓"一声,谢保正的脑袋滚出丈远。
喷涌的血柱中,那颗头颅仍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场中顿时大乱。
女眷们尖声哭嚎,围观村民*动不安。
谢根生"当啷"掷了刀,单膝跪在徐风面前:"寨主大恩,谢某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梁山的!"
徐风扶起他转向众人:"乡亲们看分明,我梁山兄弟多是叫这老贼逼上山的!今日就问一句——该不该杀?"
场中先是一静。
突然有个黝**稼汉吼道:"该杀!"这喊声如同火星溅进油锅,转眼间群情激愤,震天动地的声浪惊得阮小二手心冒汗。
杜迁望着沸腾的人群,心头突突直跳。
什么叫民心所向?这便是了!
谢保正往日仰仗权势祸害乡邻,强占民女,压榨盘剥,恶贯满盈,村民敢怒不敢言。
如今他项上人头不保,谢家败落,众人再无顾忌,积压多年的仇恨如火山喷发。
群情激愤之下,村民纷纷控诉谢保正的罪行,连他的两个儿子也未能幸免,更有**上前泄愤。
多亏徐风命手下拦阻,谢家老小才免遭毒手。
徐风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高声道:“谢家作恶多端,谁有罪谁无辜,今夜由你们来定夺,但不可诬陷无辜。
”
村民拍手称快,随即列出谢家种种罪状:两个儿子劣迹斑斑,妻子助纣为虐,管家及家丁为虎作伥,皆令人痛恨。
唯有谢保正的两个儿媳初来乍到,尚未作恶,得以活命。
徐风便命人放她们离去。
审判过后,谢根生等人挥刀处决,谢家门外顿时滚落十余颗头颅,围观村民无不叫好。
原本躲在家中的老幼妇孺也纷纷探头观望,甚至凑近看热闹。
随后,徐风命人抬出一箱地契与借据,上面鲜红的手印尽是村民血泪。
北宋纵容土地兼并,富户豪强肆意侵吞田产,百姓沦为佃户,既要交租又要纳赋,勉强糊口。
一旦天灾降临,便只能流离失所,甚至落草为寇。
在众目睽睽之下,徐风将地契借据付之一炬。
那些曾被迫欠债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