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兴笑道:"正是少爷差俺来请三位哥哥同上梁山,往后大碗吃酒,大块分肉,再也不受官府腌臜气!"
"小官人果然念着咱们!"阮家兄弟闻言,喜不自胜。
阮小七忽看向朱贵道:"莫非朱掌柜也是梁山上的人?"
朱贵抱拳笑道:"正是。
"
阮小七忙拱手道:"适才多有冒犯,哥哥休怪!"
朱贵摆手道:"自家兄弟,说哪里话!不知小五哥现在何处?也好请他一同上山聚义。
"
阮小二道:"五哥往赌坊去了。
七弟,你去寻他回来,俺先带朱掌柜和陈家兄弟去家里坐坐。
"
"俺这就去!"阮小七点头应道。
朱贵、陈兴随阮小二来到石碣湖畔的几间草屋,见了他的浑家并儿女。
不多时,阮小七便领着阮小五回来了。
十四回
阮小五歪裹着褪色头巾,鬓角别了朵火红石榴花,粗布短褂敞着怀,露出胸膛上靛青豹子纹样。
见着朱贵、陈兴一干人,阮小五喜形于色,疾步上前抱拳行礼。
众人略作商议:小五、小七去接老母,小二夫妇收拾家当。
待诸事齐备,暮色已深,三阮携着家小随朱贵等人登船投梁山而去。
聚义厅内,徐风正与西侯庄投奔的喽啰叙话。
为首汉子名唤谢根生,膀大腰圆面色黧黑,原是个本分庄户人。
因谢保正害死其双亲强占田产,这才携妻儿落草。
听闻寨主要打西侯庄,谢根生将庄内路径、保正宅院方位细细道来,徐风提笔绘成简图。
"寨主若破西侯庄……万望莫伤无辜。
"谢根生踌躇再三,终是抱拳恳请。
徐风抚掌笑道:"冤有头债有主,待擒得谢保正,任尔等处置。
"众人大喜拜谢。
恰此时朱贵引阮氏三雄入厅。
阮小二叉手高呼:"早闻公子入伙,不想竟坐得头把交椅!"阮小七接道:"王伦那腌臜货色,怎及得公子半分?"
徐风朗笑着邀众人入座:"既来聚义,便以兄弟相称。
三位身手了得,这聚义厅交椅当有尔等一席。
"
阮小二却正色推辞:"未立寸功,岂敢受此位?听闻要打西侯庄,待俺们挣些功劳再来讨座不迟。
"小五小七闻言连连称是。
徐风目露赞许,亲自扶起三位好汉。
徐风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点头道:"既如此,我已命人备好酒肉,待兄弟们饱餐后,今夜便拿下西侯庄,正是诸位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
"定不负大哥厚望!"阮氏三兄弟朗声应道。
三人安顿好家中老小,又与杜迁、宋万相互结识。
入夜后,山寨大摆筵席。
得了徐风赏赐的喽啰们,对新寨主也多了几分敬重。
聚义厅内觥筹交错,全然不见日前的腥风血雨。
......
更漏将尽,万籁俱寂。
徐风亲率杜迁、宋万、阮氏兄弟,以及陈兴、陈盛等十名亲信,并三百精挑细选的喽啰,借着夜色悄然行动。
本欲同行的史文恭,为保山寨安危,最终留守。
只见八百里水泊上,点**把连成长龙。
大小船只自金沙滩启航,驶入济水后又转入汶水。
西侯庄便坐落于汶水五里外。
船队靠岸后,众人熄灭火炬,按既定计划分兵三路:徐风亲率阮氏兄弟主攻正门,杜迁、宋万各领百人佯攻侧翼。
有谢根生等向导引路,虽夜色如墨亦能辨明方向。
不多时,一座木栅寨门现于眼前。
两侧石墙不过丈余,零星火把映照下,竟不见巡夜乡勇踪影。
徐风低声询问,谢根生笑道:"这些乡勇哪里比得上官军?怕是早寻地方酣睡去了。
"
徐风这才恍然失笑——自己竟忘了此时大宋军备废弛。
原著中梁山屡胜官军,实非全仗主角光环,确是宋廷武备已糜烂不堪。
大宋曾与金国结盟,意图联手攻辽,夺回燕云十六州。
当时的辽国已日薄西山,**只是早晚之事。
然而大宋十五万大军竟被辽国万余残兵击溃,实在匪夷所思。
朝廷官军平日疏于操练,夜间更无巡防,这些乡勇难道比官军还勤勉?徐风摇头轻笑,忽又问道:“这一路走来,怎未闻犬吠之声?”
谢根生赶忙答道:“前些日子谢老狗的孙子被狗咬伤,他一怒之下命人杀光了全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