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贵惊讶道:"可是人称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的三位好汉?"
"正是!"徐风赞道,"这三人武艺高强,重情重义,虽做些私商勾当却从不伤人性命,是难得的好汉。
如今朝廷在京东推行括田法,连梁山水泊都被收归官有,渔民生计艰难。
我与他们交情深厚,你们只需报我名号,定能请他们上山。
"
这三年来,徐风早就刻意结交阮氏三雄。
在他眼中,这三人品行端正,正是可以栽培的心腹。
朱贵郑重道:"小弟虽未见过三位好汉,但久闻他们水**夫了得。
若能请他们入伙,必能壮大梁山声势。
这事就交给小弟去办。
"
徐风微微颔首道:"再派个得力手下与你同往。
再备一面上等杏黄旗,绣上''''替天行道''''四字,也算咱们行事有个由头!"
"替天行道?!"杜迁三人闻言双目放光。
"大哥高见!咱们梁山好汉正该如此,还是大哥读过圣贤书,这等主意我们先前竟想不到。
"宋万由衷赞叹。
徐风朗声笑道:"既然诸位都觉得妥当,往后山寨行事,便以这四字为纲!"
议定诸事后,徐风回房宽慰双亲,随后拉着史文恭低语:"教师本是良家子,如今随我落草,实在过意不去。
这番祸事由我而起,与教师无干,不如带着家眷另谋出路?"
"少东家此言差矣!老太公待我恩重如山,眼下徐家遭难,岂能独自脱身?"史文恭坚决摇头。
虽然不愿沦为草寇,但在徐家三载,父子二人待他恩厚,不仅为他操办婚事,如今幼子都将满两岁。
况且与徐风亦师亦友,此时离去,他自己都难心安。
为人处世,总要懂得报恩。
"唉!终究委屈教师了。
"徐风轻叹,"教师且宽心,我也不愿终生为寇,日后定当竭力为你我谋个好前程。
"
"莫非少东家指望朝廷招安?"史文恭心头微动。
自古有云:欲得官,**放火受招安!前朝十节度使哪个不是绿林出身,如今不都成了朝廷栋梁?史文恭身怀绝技,本就渴望建功立业,搏个封妻荫子。
细想起来,招安倒不失为良策。
"招安确是一条出路,但总要先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徐风笑而不答。
招安?简直荒唐!再过十余载,这大宋江山就要倾覆,此时受招安岂非自寻死路?当然,徐风也不敢妄言要**朝廷自立为帝,毕竟初上梁山,根基未稳。
眼下要务是壮大实力,方能在将来的乱世中掌握主动。
......
梁山泊南北绵长,东西狭窄,形如蚕豆。
以水泊中线为界,北属郓州,即未来的东平府;南归济州,下辖四县,郓城县坐落于水泊西侧,整个梁山泊皆在济州治下。
郓城县新任知县时文彬到任不足一月,辖下便突发惊天大案——石碣村徐保正之子竟杀害朝廷特使及十余名公差,连本县步兵都头雷横亦遭重创。
闻此噩耗,时文彬如遭雷霆轰顶,饶是五月炎夏仍惊出满身冷汗。
这位两浙出身的文官原本对山东民风彪悍之说嗤之以鼻,如今方知传言非虚。
那徐风连朝廷钦差都敢诛杀,实乃亡命之徒。
时文彬连夜拟就公文,急遣押司宋江驰送济州城请知州定夺。
又命马兵都头朱仝率部前往石碣村拿人,虽知徐家已举迁梁山,却不得不摆出缉凶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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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长八尺的美髯公朱仝领二十马弓手、二十土兵赶赴石碣村,日暮时分方至徐家庄,但见宅院空空。
与徐太公交好的朱仝叹息着命人查封宅门,又见村民将特使与公差尸首暂厝空地——特使首级已断,余者皆是一刀毙命,手法极其利落。
"徐风武艺超群,今既上梁山..."朱仝摇头暗忖,既痛惜俊杰落草,更愤恨奸臣当道。
那括田令本是巧取豪夺,蔡京之流逼良为寇,实非徐风之过。
朱仝自掏腰包购置棺木收敛尸首,引得村民纷纷围观。
这位美髯都头收殓时,心头翻涌着难言苦涩。
惊天大案发生后,消息很快传遍石碣村,连郓城县都为之震动。
这场**必将成为济州、郓州百姓热议的话题。
人群中站着两兄弟。
着旧衣、赤足而立的是阮小二;戴黑箬笠、穿格子布背心的则是阮小七。
"二哥,那些狗官活该被杀,真解气!"阮小七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