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颜回更加敬佩。不到一个月,他就成为孔子最忠诚的**,并称孔子为“师”。
“孔师的才德竟到了这种地步,岂非圣贤所能比拟?”
“从前听说老子才德如龙,如今看孔师,又何尝不是龙的气象?”
颜回并非奉承,而是发自内心的赞叹。在他看来,孔子的才德已不亚于任何圣贤。即便被世人称为“其犹龙也”的老子,在他心中,若老子如龙,孔子同样具备龙的气度。
然而孔子听了却摇头道:“怎敢与圣贤相比,更不敢与老子相提并论。”
“我有两位师姐、一位师兄,他们的才学和天赋都远胜于我。我的老师更是世间奇人——他对万物都有独到见解。”
“这次离开鲁国,正是因为我学识浅薄、见识未开,奉老师之命去周游列国。”
他口中提到的“师”,便是许林。虽然多年受教,因坚持礼制并未正式拜师,但在他心中,早已将许林视作亦师亦父的存在。对于许林和三位同门的评价,也出自真心。
他曾亲眼见过玄螭、太曦与琉璃三人所展现的才华。
他们对俗世之事兴趣不大,但凡他们想学的东西,往往早晨接触,傍晚就能精通。
这一点上,就连孔子也自叹不如。
“竟有这样的事?!”
颜回听后,不禁睁大了眼睛。
他难以相信,孔子竟然还有师父和师兄师姐。
更无法想象,他所说的那些同门和那位师尊,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但当他继续追问时,孔子却不再回答,只是淡淡地说:
“麒麟藏于深山,蛟龙隐于平湖——我师如麒麟一般,名字又有何须追问?”
颜回便不再多问。
二人一边谈论天地之道,一边在鲁国境内游走。
拉车的青牛步伐稳健,始终如一。
不久,他们便离开了鲁国边界,进入与鲁国相邻的卫国。
值得一提的是——卫国地处昔日殷商的核心地带。
卫国虽只是个小诸侯国,
但其都城正是当年殷商的帝都“朝歌”。
正因如此,卫国成为因果最重、杀伐最盛之地。
这里的妖鬼精怪,也是列国中最猖獗的。
所以——
“嗯?”
孔丘与颜回驾着牛车,缓缓穿行在田野山林间的小路上,
很快看到一幕令人震惊的情景。
不远处的荒山中,
躺着一具**。
**腐烂严重,从衣着看应是一名农夫。
他身旁有一把断掉的斧头,
腹部被某种力量撕开,五脏六腑都不见了。
“是妖怪干的?”
就连颜回,也露出惊惧之色。
他通晓典籍,才华出众,
但从未亲眼见过妖物。
原因很简单——他是鲁国人。
鲁国上下皆以泉山主为图腾,
山主庇佑国境,多年来鲁国已无妖邪踪影。
颜回之所以能辨认,是因为常听游历列国的鲁国商人讲述,
得知取食五脏,正是山野精怪的惯常手段。
但亲眼见到,这还是第一次!
“……”
孔丘看着那具**,尽管已经腐烂,仍能看见死者双目圆睁。
他轻声叹道:“六条性命。”
“六条性命?”
颜回闻言,惊讶地睁大双眼:“孔师为何这么说?”
孔丘摇头,指着尸身手腕:“这农夫腕上的石串,刻纹稚拙,应是他的妻子编的,儿子送的。”
颜回仔细一看,果然发现尸骸腕上系着一串石链,
上面刻着一些孩童画出的图案,有男有女。
“他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家中必定不富裕,否则一个农夫怎会独自进山伐木。”
“他这一去,家中的孤儿寡母该如何活命?”
孔丘说到这里,再次深深叹息。
颜回听后恍然,也沉默不语。
二人将**掩埋,取下他手中的石串,
然后回到牛车上,继续前行。
再走十余里,
便看到一个村庄。
“孔师,这村子莫非是……”
颜回心中明白:
如果没猜错,这个村子应该就是那名死于妖物之手的农夫的家。
但他们到达时,却发现村里正在举行祭祀。
“这是祭神的仪式吗?”
熟悉周礼的颜回立刻认出了祭祀的对象。
在神灵主宰、礼制森严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