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息,无法分辨具体是何处。身边,唐屿单膝跪地,靠着插入岩石的八荒蛛刃才没有倒下,海神铠甲破碎不堪,湛蓝的长发沾满了血污和尘土;宁荣儿昏迷不醒,九宝琉璃塔化作微光回到体内,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朱焱煞躺在地上,胸口的窟窿触目惊心,只有微弱的南明离火在伤口边缘跳跃,试图维系生机;李白沐和柳青竹相互依靠着坐在不远处,两人皆是伤痕累累,气息紊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安德姆情况最糟,昏迷中身体不时抽搐,那灰白色的毒素已经蔓延到了脖颈,脸上笼罩着一层死灰。
林砚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摊开掌心。那枚布满了裂纹的空幻琉璃珠静静躺在那里,内部除了原本的空间流光,那一丝细微的紫金色轮回神性如同沉睡的幼龙,缓缓盘旋,散发着微弱而神秘的波动。
他扯动肿胀破裂的嘴唇,想露出一个哪怕象征性的笑容,却只牵动了脸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利息’…收得够重了。”他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旧风箱,目光缓缓扫过身边这群生死与共、如今却几乎被打残的同伴,最终落在那丝轮回神性上。
希望与代价,如此赤裸地并存。
“现在,得先…活下去。”
无尽的疲惫和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意识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没。在失去知觉的前一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握住了那枚蕴含着微薄希望与沉重代价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