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暗刃出鞘与王的阴影
天璇城西区，一条即使在白天也显得阴湿晦暗的巷弄深处。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垃圾腐败的酸臭，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几具尸体横陈在地，衣着华贵与护卫装扮的皆有，致命伤皆在喉头或心口，精准、狠辣，没有丝毫多余的伤口。他们属于萨拉斯主教麾下，负责几条重要灰色收入渠道的执事及其护卫。就在片刻之前，他们还趾高气扬地前来“收账”。
顾言如同真正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口，冷漠地扫过现场的景象。他蹲下身，在其中一名执事僵硬的手中，塞入了一枚刻有特殊徽记的金属片——那属于与萨拉斯在道印圣殿内明争暗斗的另一位实权派人物。
“清理干净，痕迹指向‘黑狐’。”顾言对身后如同鬼魅般浮现的几名“暗刃”成员低语，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这是他接到的命令，来自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墨砚先生。不再是迂回的制衡与温和的渗透，而是直接、血腥的斩首与嫁祸。短短数日，萨拉斯派系下三名中层骨干接连“意外”身亡或失踪，且现场都留下了指向其内部政敌的证据。原本就因为萨拉斯此前失利而暗流涌动的天璇道印圣殿，此刻已近乎人人自危，猜忌的毒蔓在暗处疯狂滋生。
顾言能感觉到，先生变了。那股萦绕在他周身，冰冷刺骨却又隐含着狂暴怒火的决绝，让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感到心悸。“暗刃”计划的启动，更像是一种宣泄，一种宣告——用敌人的血，祭奠某些无法言说的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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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书房内，炭火温暖，茶香袅袅，与城西巷弄里的血腥仿佛是兩個世界。
东方清雪（雪清河）放下手中关于萨拉斯派系内部陷入混乱的简报，抬眸看向静立一旁的林砚（墨砚），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近来手段，倒是愈发酷烈了。”她语气听不出褒贬，更像是一种陈述，“不过，效果斐然。萨拉斯如今焦头烂额，他麾下的那些鹰犬，也安分了不少。看来，对待真正的豺狼，温和的警告确实无用。”
林砚微微躬身，神色平静无波，仿佛那些阴私血腥的勾当与他毫无干系：“殿下明鉴。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唯有让其感受到切肤之痛，流足够的血，他们才会懂得，何为敬畏，何为不可逾越的界线。”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东方清雪此前未曾感受过的、冰冷的硬度。她敏锐地察觉到，自万灵山脉那件事后（她依旧不知具体为何），她这位算无遗策的谋士，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然后又以一种更极端、更锋利的方式重塑。
她正要再说些什么，书房门被轻轻叩响，一名心腹侍从快步走入，将一份密封的、带有“蛛网”最高优先级标记的信筒呈给林砚。
林砚接过，指尖元力微吐，信筒应声开启。他取出内里的纸条，目光快速扫过。瞬间，他周身那股刻意维持的平静被打破，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连带着书房内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
东方清雪的心也随之提起：“何事？”
林砚将纸条递了过去，声音低沉而严峻：“殿下，风暴将至。巡天司总殿，近日向各大分殿下达了数道绝密指令。”
东方清雪接过纸条，上面是“蛛网”破译并汇总的信息：
“——令，各分殿即日起，秘密储备‘破魂弩’专用矢、‘禁魂散’及大型魂导防御屏障核心组件……”
“——令，调整各地道徒小队驻防区域，精锐向青石城、法斯诺行省方向靠拢……”
“——令，启动‘清道夫’名单前期准备……”
指令内容依旧零散且经过伪装，但其中提到的物资、人员调动方向，以及那个充满肃杀之气的代号“清道夫”，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这规模……绝非寻常摩擦。”东方清雪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她看向林砚，“你的判断是？”
林砚走到悬挂的巨幅大陆地图前，指尖毫不犹豫地点在了两个位置——七转玲珑宗与雷霆苍龙家族的宗门所在地。
“目标，极有可能是他们。”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巡天司要的，不是打压，不是制衡，而是……一次性根除所有能阻碍他们霸业的顶尖势力。斩断帝国与宗门的臂膀，届时，两大帝国便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动，语速加快，分析如刀：“看其物资调配，‘破魂弩’针对防御工事与低阶弟子，‘禁魂散’用于削弱高阶道徒，大型魂导屏障则是为了困杀渡劫仙尊级别的强者。人员向这些方向靠拢，形成合围之势。这是一场谋划已久、志在必得的灭宗之战！”
东方清雪倒吸一口凉气。尽管她深知巡天司的野心，但如此赤裸裸、如此大规模的灭绝计划，依旧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看着林砚，看着他在地图前冷静剖析着大陆最顶尖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