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制定好的、应对最坏情况的“断尾”计划,赵猛、杜仲、钱贵等所有核心成员,立刻通过预设的多条安全通道,悄然撤离原岗位,分散隐藏到位于天璇城外不同方向的数个绝对安全屋中。所有与核心层相关的纸质记录、密写工具、特定信物,被迅速销毁。部分无法立刻销毁但又至关重要的电子信息(基于魂导技术的小型记录装置),则被加密后通过特殊渠道转移。
与此同时,林砚回到听竹苑,立刻以太子府参赞的身份,撰写了一份措辞严谨的密报,通过顾言的渠道,直接呈送东方清雪。在密报中,他并未过多提及萨拉斯对自己的威胁,而是重点强调,萨拉斯试图以“莫须有”的罪名构陷太子府官员,其目的是为了干扰太子理政,破坏帝国与巡天司表面的和谐,其行为已严重越权,并附上了萨拉斯近期调动裁判所力量,肆意调查帝国官员与商会的部分证据(这些证据自然是“蛛网”之前收集的)。
做完这一切,林砚又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单线联系教皇殿某位与萨拉斯素有嫌隙的枢机主教的渠道(这条线是他通过分析巡天司内部派系斗争后,耗费巨大代价才初步建立的),匿名投递了一份关于萨拉斯在天璇城“滥用职权、结党营私、企图挑起帝国与巡天司冲突”的“举报信”,信中同样附上了一些经过精心挑选、真伪难辨但足以引起重视的“线索”。
双管齐下!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紧张中一分一秒地过去。萨拉斯还在等待着林砚的“屈服”,并自信地准备着后续的打击手段。
然而,第二天中午,一道来自道印城教皇殿的、措辞严厉的训斥令,通过特殊渠道传达到了萨拉斯手中,命令他立即停止一切可能破坏与天璇帝国关系的“不当行为”,并要求他就近期的一些行动做出详细解释。几乎同时,东方清雪也在一次非正式场合,向巡天司驻天璇城的另一位高层表达了“关切”,暗示萨拉斯的手伸得太长,已经引起了太子的“不悦”。
萨拉斯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林砚的反应如此迅速和激烈,更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直接将事情捅到教皇殿,还引来了太子的直接干涉。他意识到,自己小看了这个年轻人,也低估了太子府保护其的决心。在教皇殿和太子府的双重压力下,他不得不暂时收敛了咄咄逼人的姿态,那些针对“蛛网”和林砚的明面行动,也骤然停止。
七十二小时的期限到了,林砚没有给出任何答复,萨拉斯也未能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听竹苑内,林砚听着顾言关于核心人员已安全转移、损失控制在预期范围内的汇报,缓缓松了口气。这次与萨拉斯的正面交锋,虽然惊险,但“蛛网”的核心得以保全,自己也积累了与这等老狐狸周旋的宝贵经验。
“我们损失了约三成的外围人员和据点,”顾言总结道,“但核心未损,而且,我们在清理转移过程中,意外地从一个被迫切断联系的、原本负责监控巡天司物资调动的线人那里,得到了他最后传递出的消息——巡天司在各地分殿抽调的‘执法队’成员,被要求在下个月圆之夜前,到指定地点集结待命。结合我们之前掌握的,他们针对独立道徒家族的活动迹象……时间点,很微妙。”
下个月圆之夜……林砚眼神一凝。猎魂行动的实施时间,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我知道了。”林砚点点头,“让兄弟们好好休整,损失的外围,慢慢重建。接下来,我们的目光,要放得更远一些了。”
东方清雪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对林砚此次果断而有效的危机处理能力表示了高度的认可,并再次重申了对他的支持。
毒蛇的信子虽然暂时缩了回去,但林砚知道,萨拉斯绝不会就此罢休。而比萨拉斯的报复更迫在眉睫的,是那场即将席卷大陆的、针对道徒家族的腥风血雨。他的“蛛网”,必须在风暴彻底降临之前,变得更加坚韧,更加隐蔽,才能在这场巨大的漩涡中,抓住那稍纵即逝的生机,甚至……逆转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