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暗羽窥视
清晨，林砚在固定的时辰醒来。窗外，天光未亮，太子府还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均匀的呼吸，精神力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向外蔓延。这不是灵术，而是他结合唐展的力量烙印感悟和自身精神力，摸索出的一种对周围环境的极致感知。
文书院对面，那栋原本空置的商铺阁楼，窗扉紧闭，但其中一扇窗户的缝隙后，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自然光线的反光，在他“感知”中一闪而逝。那不是烛火，更像是某种镜面或晶石在特定角度下的折射。
他起身，动作与往日一般无二。推开房门，走廊尽头一个正在擦拭栏杆的杂役，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似乎扫过他的房门。林砚目不斜视，走向公共的盥洗处。水温，比昨日略高一些，像是有人在他到来之前刚刚使用过。
这一切细微的异常，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荡开涟漪。“暗羽”……东方清雪掌握的监视力量，果然名不虚传。这张无形的网，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密。定点观察，流动盯梢，甚至连生活细节都在监控之下。
他如同往常一样，在固定的时间来到文书院。福伦主事已经在了，脸上堆着笑：“墨砚参赞早，今日气色不错。”
“主事早。”林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自己的书案。几卷文书的位置，与他昨日离开时摆放的，有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偏移。有人动过他的东西，而且手法相当专业，几乎还原了原样，但在【洞察之眼】下，任何细微的差别都无所遁形。
“殿下吩咐，今后所有送往您这里的文书，都需要额外抄录一份副本存档，以防遗失。”福伦递过一份新的规章，语气自然。
林砚接过，快速浏览。所谓“存档”，无非是多了一道审查和监控的程序。他面色平静：“理应如此，还是殿下考虑周全。”
他开始处理公务，神情专注，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文山书海之中。然而，在他的感知中，对面阁楼的“眼睛”，走廊外偶尔经过的“杂役”或“侍女”，甚至窗外天空中偶尔盘旋的特定品种的飞鸟，都构成了这张监视网的一部分。他们记录着他的作息，他的工作效率，他与何人来往，甚至他阅读某份文书时停留的时间。
压力如山，却也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他必须在这密不透风的监视下，继续他的计划，同时，也要开始准备应对元力等级的提升。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元力已经达到了三十九级的巅峰，距离四十级的瓶颈，只差临门一脚。获取第四灵环，势在必行，但这同样是一个巨大的风险点。如何在东方清雪的眼皮底下，获取一个既符合“墨砚”人设，又能极大增强自身潜伏能力的灵环，需要精心谋划。
几天后，一个机会看似偶然地出现。林砚在整理一批关于万灵山脉近十年魂兽活动记录的陈旧卷宗时，“偶然”发现了一份关于一种名为“幻影蜥蜴”的稀有魂兽的详细记载。这种魂兽极其擅长伪装和环境拟态，其灵环据说有可能赋予道徒类似的变化或隐匿能力。
他故意在这份卷宗上停留了比平常更久的时间，并在随后几天，又“不经意”地向府库申请调阅了几本与伪装、幻象类魂兽相关的典籍。这些举动，自然都落在了“暗羽”的眼中。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元力水到渠成地冲破了四十级的关卡。瓶颈突破的瞬间，元力的增长和对身体素质的强化是实实在在的，但他刻意收敛了所有外显的元力波动，外表看起来与往常无异，只是以“偶感风寒”为由，请了一天假在房中“休息”，实则是在巩固修为，并进一步推演第四灵环的选择。
幻影蜥蜴并非他真正的心仪目标。他真正需要的，是能力更偏向于“复制”或“模拟”方向的魂兽，以期让第四灵术【万象摹写】能更好地发挥效果。但这类魂兽更为稀有，他需要一個合理的契机来提出需求，而不能表现得过于目的明确。
东方清雪的试探，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这日，林砚被传唤至书房。雪清河的神色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他将一份密封的文书推到林砚面前。
“墨砚，这是刚从西尔维斯王国边境传来的密报，涉及一些……可能与七转玲珑宗有关的敏感事务。你素来谨慎，看看有何见解。”雪清河的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
林砚心中警兆顿生。七转玲珑宗？这太巧合了。他面色如常地接过文书，拆开，快速阅读。内容看似机密，提及边境发现疑似七转玲珑宗人员在暗中收购某种违禁矿产，但行文风格和几个细节处的用词习惯，与真正的帝国密报有着细微的差别。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雪清河，语气带着适当的疑惑与谨慎：“殿下，此事确实敏感。不过，据在下所知，七转玲珑宗产业遍布大陆，即便收购些特殊矿产，也未必就是违禁。这份密报来源是否可靠？其中提到的‘黑纹金’，似乎也并非帝国明令禁止交易的品类……是否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