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级赛的日程紧密,战斗之余,各大学院大多会选择在皇家狩猎场提供的拟态环境或特定区域进行适应性训练,以保持状态。万象学院也不例外。
只是,如今的万象队伍,氛围与往日截然不同。自从林砚点破苍晖学院带队老师时年可能拥有的诡异能力后,一股无形的紧绷感便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尤其是当队伍需要离开相对安全的营地时。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为狩猎场茂密的林木披上了一层暖色调的光晕,却驱不散万象众人心头的阴霾。唐屿、林砚、苏舞儿、荣宁儿以及李白沐一行五人,正沿着一条相对僻静、通往一处适合控制系道徒训练的拟态区的小径前行。
林砚的脸色依旧苍白,由荣宁儿小心地搀扶着,步伐缓慢而虚浮。大师严令他不准动用元力,甚至连复杂的思考都要尽量避免,但他此刻却微微蹙着眉,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的环境,高大的树木、斑驳的光影、偶尔传来的鸟鸣……一切看似正常,但他超乎常人的感知,却捕捉到一丝极不协调的违和感。
太安静了。并非没有声音,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氛围”变得凝滞。空气中的元力微粒,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迟滞感。
唐屿走在最前面,紫极魔瞳已然在不知不觉中运转,淡紫色的光芒在眼底深处流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苏舞儿紧跟在他身侧,同样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下意识地靠近了唐屿。李白沐殿后,虎目含威,肌肉紧绷,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最佳状态。
“有点不对劲。”唐屿压低声音,脚步放缓。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周遭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骤然扭曲、崩裂!
温暖的夕阳、静谧的林木、脚下坚实的小径……所有熟悉的一切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沉压抑、色彩扭曲的空间。天空是令人作呕的暗紫色,地面如同蠕动的血肉,四周浮现出无数扭曲、狰狞的鬼影,发出无声的嘶嚎,冰冷的恶意如同实质般缠绕上来。
“啊——!”荣宁儿惊叫一声,脸色煞白,眼前的恐怖景象让她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紧紧抓住林砚的胳膊,身体瑟瑟发抖。
苏舞儿也是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释放了道印,兔耳竖起,眼中充满了惊惧。
李白沐怒吼一声,白虎道印瞬间附体,但在这诡异的幻境中,他的怒吼声仿佛被无形的墙壁吸收,显得空洞而无力。他挥爪攻击那些扑来的鬼影,却如同击中空气,毫无着力感。
除了唐屿,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惧和混乱之中,他们的感官被完全蒙蔽,陷入了时年精心编织的噩梦。
唐屿闷哼一声,眼中紫光大盛,紫极魔瞳催发到极致,勉强在这光怪陆离的幻境中守住了一丝灵台的清明。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而阴冷的精神力如同沼泽般包裹着他们,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他试图呼唤同伴,声音却无法传出,想要移动,却发现四周空间扭曲,仿佛陷入泥潭。
“没用的,小子。”一个沙哑而阴冷的声音直接在唐屿的脑海中响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在我的残梦幻境里,我就是神。乖乖沉沦吧,感受恐惧,然后……无声无息地死去。”
压力骤增!幻境中的恐怖景象变得更加逼真,甚至开始直接攻击唐屿的精神,无数惨白的骨手从地下伸出,抓向他的脚踝,冰冷的触感直透灵魂。
唐屿额头青筋暴起,元力全力运转对抗,但他清楚,单凭紫极魔瞳,他支撑不了多久!必须找到破绽!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是林砚!
唐屿猛地转头,看到林砚依旧被荣宁儿搀扶着,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嘴唇甚至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但他的眼神,却如同暴风雨中永不熄灭的灯塔,冷静得令人心折。
林砚无法动用【洞察之眼】,元力的感知也被幻境屏蔽。但他还有大脑,还有逻辑,还有对时年道印特性的事先判断,以及对环境最基础的观察力!
他无视了周围张牙舞爪的鬼影和蠕动的血肉地面,那些都是虚假的表象。他强行压制住因恐怖景象而产生的本能恐惧,将全部心神集中在感知幻境本身的“结构”上。
他微微眯起眼,捕捉着那无处不在的精神力波动中,最细微的流向和变化。他注意到,当那些鬼影扑击时,某个方向的精神力波动会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加强;当空间扭曲加剧时,另一处的元力残留会显得格外浓郁……
他在用自己的理性,对抗着感性的欺骗!这是一场没有元力参与的,“无魂之弈”!
“幻境……依托于他的精神力和……我们的恐惧。”林砚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却如同利剑般穿透了幻境的嘈杂,清晰地传入唐屿耳中,“它的核心是‘欺骗’……找到与真实世界最违背的‘规则点’,用你的精神力冲击那里!”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一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