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距离后山那场立威之战,已悄然过去近一年。
在大师玉玄知系统而严苛的指导下,唐屿和林砚的成长速度堪称恐怖。唐屿的元力稳步提升至十九级,对“星缕·孤竹韧体”的运用愈发精妙,已能同时操控多根藤蔓进行复杂的战术动作,那墨蓝色的草叶中蕴含的坚韧生命力,连大师都时常为之惊叹。而他的暗器手法,在不动用元力的情况下,也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林砚的进步则更为内敛而深邃。他的元力同样达到了十九级的瓶颈,“洞察之眼”在日复一日的锤炼下,感知范围、信息处理速度与精度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更令人称奇的是,他那本“万相天书”中,记录的信息已不再是简单的文字或图像,而是开始出现一些由精神力勾勒的、代表不同能量流动与规则片段的简易符文。虽然绝大多数依旧模糊不清,但这无疑证明了他的道路正在稳步拓展。
苏舞儿的成长同样惊人,她的柔技结合元力后,威力更甚,元力也紧追唐屿和林砚,达到了十八级。七舍在三人带领下,俨然成了青石学院低年级中无人敢惹的存在。
盛夏的某一天,唐屿望着窗外炽热的阳光,眼中流露出一丝思念。“老师,我想回归云村一趟,看看爸爸。”他口中的爸爸,自然是唐展。
大师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他拍了拍唐屿的肩膀:“去吧,孩子。修行之道,张弛有度。回去看看也好,你父亲……他或许也在等你。路上小心。”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苏舞儿一听要出远门,立刻雀跃地蹦了过来,拉住唐屿的胳膊,“阿屿,带我一起去嘛!我还没去过归云村呢!听说村子后面有大山,肯定很好玩!”
唐屿看着苏舞儿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实在不忍拒绝,脸上泛起一丝微红,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他随即看向正在书桌旁安静记录着什么的林砚:“阿砚,你呢?要一起回去看看吗?”
林砚从书卷中抬起头,推了推鼻梁,目光清澈而理智:“不了,阿屿。我的‘万相天书’刚刚记录到大师讲解的关于元力性质变化的几个关键模型,需要时间静心理解和消化。而且,图书馆里还有几本关于玄夜王朝古代灵具铭文的孤本我没看完,机会难得。代我向杰克爷爷问好。”
他深知唐展的身份特殊,此次唐屿归乡,很可能涉及一些他不便参与的隐密。而且,他本能地觉得,留在学院,或许会有其他的“机缘”。
苏舞儿嘟了嘟嘴,但也没强求,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和唐屿的旅途上。
看着唐屿和苏舞儿简单收拾行装,兴高采烈离开学院的背影,林砚站在窗前,目光悠远。“洞察之眼”让他比常人更能感知到一些微妙的气息与因果线,他隐约觉得,这次分别,似乎预示着某些重要事情的节点即将到来。
……
归云村依旧宁静而平凡。熟悉的炊烟,熟悉的铁匠铺,熟悉的乡亲。
然而,当唐屿怀着激动的心情推开那扇虚掩的家门时,迎接他的只有满室的寂静与积尘。铁匠炉早已冷却,风箱沉默,房间里空无一人。桌子上,放着一枚黯淡无光的令牌和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有力,只有寥寥数语:“阿屿,我走了。不用找我,该回来时,我自会回来。努力变强,照顾好自己。”
父亲走了。如同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归云村,如今又悄无声息地离去。
巨大的失落感瞬间淹没了唐屿,他握着那封信,久久沉默。苏舞儿在一旁,看着唐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地握住了他的手,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老杰克村长闻讯赶来,唏嘘不已,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唐展是某天夜里突然离开的。
在归云村的后山,那个他与林砚曾立下约定的地方,唐屿和苏舞儿并肩坐在星空下。山风吹拂,带着夏夜特有的草木清香。
"阿屿,你别太难过了……"苏舞儿轻声安慰道,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软。
唐屿摇了摇头,望着漫天繁星,眼中虽然还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我不难过,只是……有些突然。爸爸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苏舞儿,月光下,苏舞儿粉嫩的脸颊仿佛笼罩着一层清辉,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对他的关切。
"苏舞儿,"唐屿的声音异常温和,"在青石学院,除了老师和你,还有林砚,我其实没什么亲人。现在爸爸也离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清澈而认真:"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好吗?我会像亲哥哥一样保护你,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苏舞儿愣了一下,大眼睛眨了眨,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好啊!我从小就是一个人,现在终于有哥哥了!"
她俏皮地歪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