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的特训堪称魔鬼,但效果也极其显著。短短数日,唐屿对“星缕·孤竹韧体”的应用已不再局限于简单的缠绕与防御。他能精准控制墨蓝色的藤蔓束缚对手的关节穴位,也能在瞬息之间于身前编织成一面柔韧的微型藤盾,甚至尝试将“坚韧”特性短暂赋予地面,制造小范围的阻滞区域。
而林砚的进步则更为内敛而恐怖。在“洞察之眼”的持续开启下,他不仅能适应高速移动中庞杂信息的冲击,更能从混乱的干扰中瞬间捕捉到最关键的那一丝轨迹。他甚至开始能对大师(将元力压制在凝印境级别)的模拟攻击,做出基于数据分析的、近乎预判般的闪避。
然而,青石学院并非与世隔绝的修炼场。工读生与以城主之子萧尘宇为首的贵族学员之间的积怨,如同干燥的火药桶,只差一颗火星。
这天下午,林砚和唐屿刚结束训练回到七舍,一股压抑而愤怒的气氛便扑面而来。王圣和几个工读生脸上带着青紫,眼眶泛红,拳头紧握。苏舞儿则站在宿舍中央,双手叉腰,俏脸含霜,那根蝎子辫仿佛都带着怒气,无风自动。
“怎么回事?”唐屿眉头立刻皱起,沉声问道。
“是萧尘宇那帮混蛋!”王圣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们……他们抢了我们七舍所有人这个月的补贴金!还……还吐口水,说我们工读生是穷鬼,是废物,天生就该被他们踩在脚下!”
苏舞儿气得一脚踢在旁边的床架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气死姑奶奶了!我刚要去找他们算账,你们就回来了!正好!阿屿,书呆子,跟我走!把我们的钱连本带利抢回来,再把那个萧尘宇揍得连他爹都认不出来!”
林砚眼神微凝,“洞察之眼”无声无息地开启,瞬间扫过王圣几人身上的伤痕,大脑如同精密的仪器般开始分析:“攻击者主要以拳脚为主,力道集中于人脸上和胸腹等显眼且羞辱性强的部位,目的明确在于折辱,而非造成严重伤害。出手者元力等级普遍不高,最高不超过六级,但依伤痕分布和受力角度判断,参与人数至少五人。萧尘宇本人……并未直接动手,在场,但保持了距离。”
“分析那些有什么用?”苏舞儿急性子地拉起唐屿和林砚的胳膊就往外拽,“直接打上门去!打得他们满地找牙,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唐屿看向林砚,征询他的意见。林砚微微颔首,平静道:“矛盾既已无法调和,避战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既然如此,那就一次性解决干净,立威扬名。不过,苏舞儿,稍安勿躁。听我安排,我保证让你打得尽兴,还能让七舍以后在学院里,再无人敢轻易招惹。”
苏舞儿将信将疑地瞥了林砚一眼,但想到他那些“鬼主意”每次都能起到奇效,便勉强压下立刻冲出去的冲动,催促道:“好,书呆子,你快说,怎么打?要是打得不够痛快,我可不答应!”
……
学院后山,那片学员们心照不宣的“解决私人恩怨”的空地。萧尘宇带着十余名跟班,好整以暇地等在那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轻蔑。他身材比同龄人高大,脚下赫然悬浮着一圈白色的灵环,虽然只是十年,但在青石学院的低年级中,已是鹤立鸡群的存在,给了他十足的底气。
看到七舍只来了三个人——一个是新来的漂亮小姑娘,一个是看起来沉静的黑发小子,还有一个是公认的“废道印”书呆子,萧尘宇脸上的不屑几乎要满溢出来。
“呵,七舍是没人了吗?就派你们三个出来?还有一个是连灵术都没有的书呆子?”萧尘宇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立刻大声嘲弄,引来对方阵营一片肆无忌惮的哄笑。
苏舞儿气得柳眉倒竖,就要冲上去,再次被林砚用眼神制止。
林砚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如水,缓缓扫过对方每一个人。“洞察之眼”下,每个人的元力等级、肌肉紧张程度、呼吸频率、甚至眼神中透露出的情绪,都化为了冰冷的数据流,在他脑海中构建出清晰的敌我态势图。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萧尘宇,打伤我七舍的人,抢夺补贴金,言语辱骂。这三笔账,今天一并清算。”
“清算?就凭你们?”萧尘宇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就凭我们。”林砚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为了避免无谓的混战,也为了节省彼此的时间。我们三对三。你们可以任意挑选我们三人中的一人作为对手。三局两胜。我们赢了,双倍返还补贴金,并且,从今往后,你们所有人,见到七舍的人,必须主动退避三舍。”
“哈哈哈!输了又如何?难道你们七舍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赌注?”萧尘宇狂笑。
“我们若输了,”林砚看了一眼身旁的苏舞儿和唐屿,语气笃定,“七舍所有人,见到你们,同样绕道而行。并且,这个学期剩余的所有补贴金,全部归你们。”
“林砚!”唐屿微微皱眉,觉得这个赌注下得有些重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