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舍的生活对林砚而言,如同一场沉浸式的社会观察实验。他安静地待在角落,看着唐屿凭借实力与沉稳赢得众人的尊重,也看着苏舞儿以她的活泼与娇蛮成为宿舍的宠儿。而他,则被苏舞儿冠以“书呆子”的称号。对此,林砚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青石学院的图书馆里。这图书馆不大,藏书也多以基础的道徒理论、大陆通史和魂兽图鉴为主。但对林砚来说,这里无异于一座宝藏。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与知识,并不断与前世形成的科学思维相互碰撞、验证。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万相天书”道印,力量根源并非源于肉体,而是精神与知识。那空白的书页,正等待着他用真正的“理解”去填满。
这天下午,他正埋首于一本纸张泛黄的《低阶魂兽行为习性辨析》,一个温和却带着些许诧异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这本书……通常只有即将获取第一灵环的学员才会翻阅,而且大多只草草掠过魂兽弱点部分。你看得如此仔细,连生活习性与生态分布都不放过,倒是少见。”
林砚抬头,看见一位面容普通,眼神却透着几分懒散与深邃的中年男子站在桌旁。他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身上没有强烈的元力波动,却自有一股沉稳内敛的气度。
林砚心中一动,结合在图书馆旧期刊上看过的画像与资料,立刻猜出了来人的身份——那位发表了《道印核心竞争力十大论断》,却因自身道印变异问题而困顿的理论大师,玉玄知。
他合上书,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先生您好。我认为,了解一个对手,不仅要知其弱点,更要洞悉其行为模式与生存逻辑。弱点或许只是表象,而内在逻辑,才是支配其一切行动的根本。”
大师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这番见解,从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口中说出,着实有些惊世骇俗。他打量着林砚,目光落在他手边那本空白的厚皮书上——那并非图书馆的藏书。
“你的道印是书?”大师语气平和地问,带着理论研究者的本能好奇。
“是,我叫林砚,道印‘万相天书’。”林砚坦然答道,同时双手捧着书,递到对方面前。书本古朴,封面没有任何字样,唯有在光线特定角度下,才能窥见若隐若现的流云暗纹。
大师没有去接,只是目光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以他的理论造诣,竟也从未听说过这种道印。书道印并非没有,但大多是具现出有特定内容的书籍,或带有某些特殊的辅助效果。这种完全空白的书,闻所未闻。
“空白的书……你的灵术是什么?”他追问道。
“目前还没有灵环,所以没有灵术。”林砚回答,随即话锋一转,眼神清澈而认真,“但是先生,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或许您这样学识渊博的人能为我解答。”
“哦?你说。”大师的兴趣更浓了。这个孩子,思维层次显然与普通学员不同。
“我们都知道,道徒吸收灵环,存在所谓的极限年份,比如第一灵环的极限约在四百年左右。这个极限,是基于道徒的身体强度与灵魂承载力。那么,是否存在一种可能,这个极限并非绝对,而是可以通过某些方法……去‘欺骗’或者‘优化’它呢?”
大师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问题,直指道徒体系最核心的规则之一!他毕生研究的重要方向,就是灵环吸收的优化,试图在安全范围内,帮助道徒吸收更高年限的灵环。而这孩子,一开口就触及了最本质、最艰难之处。
“欺骗规则?”大师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可知灵环吸收失败,爆体而亡是常态?”
“我知道,风险巨大。”林砚点头,语气却依旧平稳,“但我所说的‘欺骗’,并非盲目硬闯。例如,若一位道徒的道印特性是‘生命守护’或‘灵魂稳固’,其灵魂承载力是否天生优于同级别强攻系道徒?再如,若在吸收时,辅以特定药物,暂时强化灵魂或肉身,是否能在短时间内,将极限拔高一丝?”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愈发凝重的表情,继续抛出更惊人的想法:“又或者……我们是否可以彻底转换思路?灵环的本质,是魂兽死后灵元力量与规则碎片的凝聚。我们猎杀魂兽,是因唯有在灵魂消散瞬间,规则碎片才会稳定析出。那么,是否存在非杀戮的方式,与魂兽达成某种‘契约’,在其自愿的情况下,引导其部分灵元力量与规则碎片,形成灵环呢?”
“这不可能!”大师几乎是脱口而出,灰色长袍无风自动,显示出内心的剧烈震动,“魂兽与人类仇深似海,怎会自愿?而且,理论上前所未有!”
“理论上前所未有,不代表绝对不可能。”林砚的目光毫不退缩,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先生,据我所知,一位名叫玉玄知的大师,他提出的‘道印核心竞争力’理论,在最初,不也曾被视为异端吗?知识的意义,就在于探索一切可能性。若道徒与魂兽的关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