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单纯的杀戮掠夺,转向某种……共生与合作,那么困扰道徒界数千年的高阶灵环稀缺问题,以及人兽之间日益激烈的矛盾,是否能看到一线解决的曙光?”
图书馆里陷入一片寂静。阳光透过窗棂,照亮少年平静而坚定的脸庞,也映在这位中年男子因震惊而略显苍白的脸上。
他怔怔地看着林砚,第一次正识这个孩子。他一生钻研道印理论,自认思维已足够开阔,但林砚这番话,却像在他固化的理论高墙上,硬生生凿开一扇全新的窗,让他瞥见一个匪夷所思,却又隐隐透着某种合理性的未来图景!
非杀戮获取灵环?魂兽与人类共生?
这想法太疯狂,太超前!但……为何不能尝试?如果道印可以是万物,那么灵环的获取方式,为何必须只有杀戮一途?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他意识到,眼前这个拥有空白书道印的孩子,其思维的深度与广度,远超想象。这已非天才,而是……妖孽!
“你这些想法……从何而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林砚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又轻轻拍了拍那本空白的万相天书:“观察,思考,然后推演。我的道印,或许就是为此而生。”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对方,带着笃定的尊重:“就像我确信,您就是玉玄知大师本人。您的理论视野,与我在旧期刊上读到的那些充满洞见的文章,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图书馆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唐屿和苏舞儿的身影出现,唐屿脸上带着罕见的焦急。
“林砚!原来你在这里!”唐屿快步走来,看到林砚身旁的中年人,虽然不认识,但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怎么了,阿屿?”林砚问道,暂时结束了与大师那石破天惊的对话。
唐屿脸色凝重:“我刚刚听王圣说,萧尘宇那边的人,在猎魂森林外围,发现了一株可能超过四百年年限的孤竹!他们准备组织人手,明天一早就去猎杀,作为萧尘宇的第一灵环!”
萧尘宇,青石城城主之子,学院学员中的头号人物,素来与工读生这边不太对付。
苏舞儿在一旁气鼓鼓地插嘴:“超过四百年?他就不怕爆体而亡吗?也太贪心了!”
那位被林砚称为大师的中年人——玉玄知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超过四百年,对于第一灵环而言,确实极度危险,成功率极低。
然而,林砚的眼中却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他看向玉玄知,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大师,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验证我们刚才讨论的,‘极限’并非不可动摇的机会。”
他转向唐屿,清晰地说道:“唐屿,这位是玉玄知大师,道印理论界的权威。你的第一灵环,就是它了。”
“什么?!”唐屿和苏舞儿同时惊呼,目光惊疑地在林砚和这位初次见面的“大师”之间移动。就连玉玄知本人,也再次被林砚这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决定震住了。
猎杀超过四百年魂兽作为第一灵环?这简直是……
林砚却不再多言,他直视着唐屿,眼神锐利而充满信任:“阿屿,信我吗?也请相信大师的判断。”
唐屿看着林砚那从未有过的、充满自信与智慧光芒的眼神,想起了归云村后山那个看穿他秘密的夜晚。一种毫无理由的信任,自心底油然升起。他再次看向那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虽然陌生,但林砚的推崇让他不敢小觑。
他重重点头:“我信你!”
“好。”林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运筹帷幄的冷静,“那我们,就去把这‘不可能’,变成可能。”
他望向窗外,目光仿佛已穿透距离,落在那株孤傲的孤竹之上。
理论的种子已然播下,现在,需要用实践来浇灌第一朵花了。万相天书的空白页卷,即将写下第一个,颠覆世界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