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诺丁城与理论的种子
转路线,唐屿内力(元力)的瞬间爆发点,都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轨迹”。他的“万相天书”虽然还未附加灵环,但作为精神力本体道印,已然让他拥有了超乎常人的观察力。

    “唐屿要赢了。”林砚心中暗道。他看得出,唐屿的招式更为老辣,底蕴更深。

    果然,几十个回合后,唐屿抓住苏舞儿一个腾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手腕一翻,扣住了她的脚踝,顺势一带。苏舞儿惊呼一声,身体失衡,眼看就要摔倒,唐屿却及时松手,另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一托,帮她稳住了身形。

    苏舞儿站稳,小脸微红,气鼓鼓地瞪着唐屿,但大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服气的光芒:“你厉害!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了!”

    唐屿哭笑不得,这老大当得实在有些莫名。

    苏舞儿却是个自来熟,很快就把刚才的比试抛在脑后,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床边的林砚:“你呢?你也是工读生吗?你好像很弱的样子,不用比试吗?”

    林砚合上书,迎上苏舞儿好奇的目光,微微一笑:“林砚,道印书。我是辅助系道徒,不擅长战斗。以后,还请多关照。”

    他的笑容温和,语气不卑不亢,让苏舞儿下意识地觉得,这个看起来“很弱”的男孩,似乎并不简单。

    七舍的生活,就在这样一场小小的风波中开始了。唐屿顺理成章地成了舍长,苏舞儿则凭借强大的实力和活泼的性格,很快成为了宿舍的焦点。而林砚,则依旧是那个安静的、常常捧着书的少年。

    几天后,他们迎来了第一堂理论课。

    讲课的是一位年纪不小的老师,内容是关于道印分类和灵环吸收的基本原理,枯燥而刻板。大部分工读生都听得昏昏欲睡,就连苏舞儿也开始无聊地玩自己的辫子。

    只有唐屿和林砚听得异常认真。

    当老师讲到“道印品质决定道徒上限,废道印几乎没有培养价值”时,林砚注意到唐屿的拳头微微握紧。他知道,这话刺痛了唐屿。

    下课铃响,老师收拾教案准备离开。林砚却突然站了起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快步走到讲台前。

    “老师,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老教师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个文静的学生:“哦?你说。”

    “老师,您刚才说,道印的品质先天决定。那么,是否存在一种可能,道印本身,是可以通过后天的灵环附加,或者某种特殊的契机,实现……生命层次的进化呢?”

    林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刚刚安静下来的教室。

    老教师愣住了,他教书几十年,从未有学生问出过这样的问题。他皱起眉,本能地反驳:“荒谬!道印乃是天生地养,觉醒时便已定型,如何进化?你这是异想天开!”

    “可是,”林砚不慌不忙,继续追问,“据我所知,有些顶级道印,本身就拥有类似进化的特性。比如,雷霆苍龙道印,在附加特定灵环后,龙化的部位会逐渐增多,这是否可以看作是一种局部的、可控的进化表征?如果我们能将这种‘表征’的研究推及到更本质的层面……”

    他没有点明星缕草,而是举了一个更广为人知的例子,但其逻辑内核,却与那晚他对唐屿所说的如出一辙。

    老教师被问住了,张了张嘴,脸色有些涨红:“那、那是顶级道印的特权!岂是寻常道印能比拟的?好了,下课!”他似乎有些恼羞成怒,抱着教案匆匆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学生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砚。他们听不懂林砚在说什么,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王圣捅了捅唐屿,低声道:“老大,你这朋友……脑子没事吧?跟老师杠这个干嘛?”

    唐屿却没有回答,他看着林砚的背影,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他知道,林砚不是在无的放矢,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再次肯定并深化那晚的推论,甚至是在为他未来的道路,在理论上寻找依据和突破口!

    苏舞儿也凑了过来,眨着大眼睛:“书呆子,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呀?听起来好复杂。”

    林砚转过身,面对唐屿了然和苏舞儿好奇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只是一点不成熟的想法。理论存在的意义,不就是用来被打破和推进的吗?”

    他拿起桌上的《万相天书》,轻轻拂过空白的封面。

    “而且,谁说书道印,就不能书写规则呢?”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那一刻,唐屿仿佛看到,那本空白的书中,未来将填满如何惊世骇俗的篇章。

    理论的种子已经播下,只待灵环的降临,便破土而生。他们的青石学院生涯,注定不会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