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仪过来李漱玉的怀里小声哽咽:“现在怎么办?祖父一定要赶我们走,甚至昨晚祖父还说要算什么账?”
“这账是怎么算?是不是要将我们大房的东西都拿走,是不是要将母亲曾经给我置办的东西也拿走?”
“这账是谁来算………”
李漱玉托着沈素仪:“这账还能是谁来算,还不是五婶来算。”
沈素仪如今一听到季含漪就觉得害怕的很,她喃喃:“这么多年,五婶怎么算?她能算得清么。”
李漱玉轻哼一声:“快二十年的账哪能这么容易算清?可现在她掌家,她想算多少就是多少。”
“她想从大房拿多少就拿多少,还不是她一人说了算。”
说着李漱玉看着沈素仪:“只怕之前婆母给你留的那些嫁妆,怕是也保不住了,她这不存心公报私仇?”
说着她压低声音:“婆母是将她孩子抱走了,可是与我们又有什么相干?”
沈素仪脸上苍白,连日来的打击让她也觉得自己也撑不下去了。
她喃喃细语道:“要是真的都被她拿走了,父亲如今又成了这个样子,我该怎么过……”
李漱玉心里头自然也不痛快,之前婆母给沈长钦还有沈长龄名下置办了不少私产,这下一看,也不知道还保不保得住。
沈素仪便去拉沈长钦过来问:“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真要这样下去?”
沈长钦看着沈素仪如今越发憔悴苍白的脸叹息,他早已认命了,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他只能道:"我还会再去求祖父的,现在父亲成了这般,看看能不能将你留在沈府,不然你跟着父亲去南蛮不会好过,实在不行,就跟着我去端州。"
旁边的四姑娘五姑娘还有三爷四爷全都听着这边的话,听了沈长钦这么说,连忙也怯生生的过来问:“那我们呢?”
沈长钦被这么一问,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要是祖父来真的,真要算总账,查母亲当初贪的银子大房定然要吐出不少,他此去端州,也不过一个小小的八品经历,俸禄与从前根本不能比,又人生地不熟,如何能带着这么多人。
但若是有崔氏的嫁妆拿出来置办花用的话,或许在端州也能过,一大家人的开支的确也不是小数目,且富贵半点不能与现在比了。
离了沈府,没有了官职,他们大房的确什么都不是,又因为母亲那件事,也没有人会来帮他们。
他不由将视线看向崔氏身上。
现在祖父的意思这么肯定,不留大房的人,崔氏只怕也难留在沈家,那便只能跟着他去端州。
崔氏的嫁妆与沈府是没关系的,他也更知道崔氏的嫁妆不少,若是崔氏肯拿出来,自然更好。
他的弟弟妹妹们,他也不忍心看着他们流离失所。
崔氏一感受到沈长钦的视线,就知道沈长钦在想什么。
好的事情从来不会想着她,一旦需要她了,倒是又想起她来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沈长钦,淡淡道:“从前你养妾室,偏爱庶子不管顾长子我不说什么,但我的嫁妆将来是要留给蓉姐和彦哥儿的,我不为他们留着,难道让你全偏袒庶子去?”
“你别打我嫁妆主意,你爱怎么安排怎么安排,但我嫁妆不会拿出来。”
又淡笑:“你从前不是宠爱那郑姨娘么?要不你现在去将她找回来,问问她能不能给你出银子?”
沈长钦心头一缩的看着崔氏,不可思议的听着崔氏这些话。
不知道从何时起,崔氏的话每句都是尖刺往她心上刺。
他看着崔氏艰难道:“我们之间非要这般说话么?”
崔氏眼里带着讽刺的淡笑:“大爷,我都说错了?”
“你疼爱妾生子你就好好疼,可你别拿我的东西去疼,这但凡是个人,都做不出这样的事。”
沈长钦深吸一口气痛心的问:“我何时说过要拿你的银子去偏袒?你何必说这些莫须有的话。”
崔氏冷笑:“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从前你偏爱妾室你自己明白,那妾室孩子你抱过多少回,彦哥儿你抱过多少回,你心里也明白。”
“你别想从我手里拿银子,彦哥儿和蓉姐儿你不管没关系,你只带着你的庶子走更好,我也正好可以留在京城,不必受那份气,我的彦哥儿和蓉姐儿也不必受气。”
沈长钦的手指着崔氏,手发抖的厉害,捂着胸口,像是被崔氏气得要晕厥一般。
李漱玉倒是诧异的看着崔氏,没想到从前不声不响的人,现在说话这么厉害。
沈素仪赶紧过来怒目看着崔氏:“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就是这么和大哥说话的?”
“你信不信我让我大哥休了你,往后你就去做姑子去。”
崔氏冷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