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大限将至
    季含漪在老太太这儿坐了会儿,外头才来人到季含漪跟前传话。

    来的人是秋雨,来的急匆匆的,将沈肃那头的情况说了。

    季含漪本正侍奉沈老太太吃燕窝粥,这会儿听了秋雨的话一顿,视线又看向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脸色也是一顿,接着脸上又带着怜悯的长长叹息。

    季含漪问秋雨:“太医具体是如何说的。”

    秋雨便详细的回话:“太医说大老爷的脉象三五不调,是雀啄之象。”

    “说大老爷这是七情内伤,五志过极,肺腑已损,气血两燔才呕血,已经到了不能医治的地步了。”

    说着秋雨又小声道:“刚才大老爷屋里的丫头才说,大老爷从刑部出来后就已经开始呕血了,但一直瞒着没有医治,拖了一个月,现在伤及肺腑,生了白发,已经是阳寿快耗尽之象了。”

    季含漪抿抿唇,又问:“太医说怎么治了么?”

    秋雨便道:"太医说大老爷最多不过只能再活一年半载,最少可能就三四月,说药方已经没用了,看怎么放下忧思,看能不能好一些。"

    季含漪点点头,让秋雨先退下去。

    沈老太太久久不语,屋内一时沉默。

    这时候不管说什么都不大好说,沈肃在季含漪的心里是让她痛恨的,可如今沈肃成了这样,再说痛恨他,他也大限将至。

    只是季含漪觉得忽然,怎么忽然就病的这么重了。

    她与老太太道:“我还是去看一眼。”

    沈老太太点点头:“去看看也好。”

    说着她看向季含漪:“不管怎么说,你四哥这人其实秉性里子不是坏的,她曾经也救过阿肆一回,若是阿肆在,也会去看看他的。”

    “阿肆小时候很顽劣,也是他四哥一直在照顾着他。”

    沈老太太说罢顿了下又叹道:“该用什么药的,沈家若是有的,还是给他用上。”

    季含漪点头:“好。”

    从老太太那儿走了出去,站在廊下,晨光熹微的凉风吹来,方嬷嬷过来季含漪身边给她系上斗篷,又小声道:“老太爷刚才让人去松鹤居给您传话,说让您准备好账目,下午去老太爷书房一趟。”

    季含漪点头,又问:“老太爷现在在哪儿?”

    方嬷嬷道:"老太爷说是要准备进宫面圣,前头的在准备了。"

    “老太爷的身子不方便,估计也要准备许久。”

    季含漪便也没有多问了。

    她去沈肃那里,才进院子,就听到院子里隐隐的哭声。

    走进去,正看到一名太医提着药箱出来,身边跟着沈长钦正在说话。

    沈长钦也见着了季含漪,忙问候。

    季含漪点头,又问太医沈肃的具体情况,说的几乎和刚才秋雨说的无异。

    季含漪问:“当真这么严重了?”

    刘太医便看向季含漪道:“刚才我问了沈大老爷屋里的人,才知道沈大老爷是在自己糟践身子,本一月前就呕血了,却瞒着不治,又夜里酗酒,脉象又惶恐忧思,头发白了一半。”

    “若是没呕血倒还好说,呕血就表示脏腑坏了,治不了只能看怎么调养了。”

    “我已经开了药方,虽说也不太管用。”

    沈长钦在旁红着眼睛追问:“还有别的法子让父亲好起来么?”

    刘太医摇头:“我医术浅薄,怕是的确帮不了。”

    刘太医走后,季含漪往前走,沈长钦无声的走在季含漪身边,又低声道:“谢谢五婶过来看望父亲。”

    季含漪看了看沈长钦,昨夜跟着沈肃跪了一夜,身上的衣裳应该还没有换,下摆处还有脏污,衣裳也发皱,整张脸看起来很憔悴。

    她便回:“应该的。”

    进了屋内,惨惨淡淡一片,人人哭丧着脸,脸上都带着对将来前程的茫然。

    昨夜老太爷回来,将话说的那样无情,沈肃在老太爷屋前跪了一夜陪罪,老太爷都没出来看一眼,今早沈肃呕血昏了,老太爷更没问一句。

    这个态度更是清晰,老太爷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大房的人都移出去,沈肃往后或许都不在沈家族谱里。

    现在沈肃病入膏肓,怕是去上任的路上都撑不过去,那他们这些剩下的人该怎么办,又该投奔谁。

    庶子女更是惶恐,一下从衣食无忧的富贵日子跌到前程渺茫的地狱,便各个哭的撕心裂肺。

    季含漪走进去的时候沈肃还没有醒,身上还穿着带血的衣裳,季含漪看着,也只能来看看,确实也做不了什么。

    她与沈肃房里的大婆子道:"刚才太医开的药,该拿的拿,从公中账目里出。"

    又让身边的容春拿出一个匣子来递过去:“这支人参拿去吧。”

    那婆子便连忙感激的接过来。

    季含漪其实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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