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融入母亲的新家庭,她就这样以和万事万物若即若离的姿态活着,直到导师把周郁哲带到了她的生命里。
周郁哲是和她截然不同的人,明明自己的生活也一团乱麻,却怀着全部的热忱用尽全力地生活着,为了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四处奔波,为每一个细节的突破欢欣鼓舞,每天工作到深夜,凌晨电话一响立刻又活力满满。他像一轮太阳,灼热而耀眼的光线一丝一缕渗透进云雾,是恰好的温暖,于是两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周郁哲大多数时间都很忙碌,恰好林尔清喜欢独处,她总是一个人做东西,听音乐,看电影,学习做饭,极少出门,偶尔去医院送些点心茶果给周郁哲,那绝对是心情极好的日子了。
如果这件事是人为,林尔清清晰地感受到了惧怕,她开始有了在乎的人和在乎的生活,她本能地想要逃避,可这一切都容不得她后退。死了一个,失踪了一个,显然还有更多事情隐匿在这城市不为人知的角落,像一张蛛网密密铺开,等着她自投罗网,而她偏偏没有经验没有人脉甚至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她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窗前,看着太阳渐渐式微,暮色开始浸染这座城市。
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林尔清收回已经飘远的思绪,电话那头小吴的声音里难掩兴奋:“尔清姐,真有情况,我刚刚电话王姐,你猜怎么了,她吞吞吐吐地说自己也不记得死者的名字了,这怎么可能,死者昏迷的几天都是她在照顾的,这里面一定有事!”
果然不是偶然,病人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名单里,有人动了手脚。可林尔清听着小吴神秘兮兮的声音,脑海中浮现出她鲜活的眉眼,这一幕又让她觉得心里的阴霾散去了点,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你查到名字了吗?”
“没有,”小吴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我听王姐话语间十分谨慎,还反问我怎么想起问她这个病人的名字,怕被她套出话来,我没敢再问下去。要不尔清姐你再等等,我过两天看看能不能在聊天的时候帮你问出来,行不?”
“不要了,”林尔清立刻拒绝道,小吴性子急,藏不住事,她不想让小吴牵扯进自己毫无把握的事情中,于是解释道,“我只是随便问一下,可能是因为死了人的关系医院不愿意宣扬出去,既然他们不愿意说,你就别问了,要被他们发现我去医院偷材料,就不好了。”
挂断电话,太阳的最后一丝光芒消散在摩天大楼背后,天已经全黑了,资料还在桌子上乱糟糟地放着,林尔清也没有心思去整理,千头万绪盘旋在她脑海里,谜团一个接着一个,完全摸不着头脑。人们都爱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可是现在她面前全是险恶的急转弯,极目远眺却连桥的影子都没看到。
不对,有一座桥可以帮助她往前一步,渡过险滩——那个被遗漏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