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车里发闷,开了窗换气,窗缝刚开,外面热浪争先恐后地涌进来,副驾驶座的妹妹立刻皱眉:“哥,关窗,外面好热啊。”
澄亮的眼神望来,似乎是有些不解他开着空调为什么要开窗。
陆礼眉宇温和,关上窗户。
“想换换气的,不开了。”
他耐心地等着,总能等到妹妹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天。
开回酒店停好车后,陆礼带时憬坐电梯到大厅,想带她去旁边的商场买运动鞋——昨晚仓促,他想尽快回去,就给妹妹买了双凉鞋替换她穿的高跟鞋,刚才下车时他才发现鞋子不合脚,脚趾磨得红肿。
妹妹没有对他说半个字。
这种闷堵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刚到大厅,陆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楼心月坐在等候区抻着脖子看着门口,视线一扫,看见陆礼和时憬从电梯那边过来,起身小跑过去,细眉微蹙着,一脸担忧浮在脸上:“陆礼,小憬妹妹!总算看见你们了!”她一把握住时憬的手,上上下下仔细看她,一副万分关心架势,“妹妹,你还好么?看着又瘦了好多,我——”
时憬没防备,被她抓着正着。
陆礼出声打断:“你怎么来了?”
语气可见的冷漠,全无半分之前伪装时的温和。
楼心月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陆礼把他们假装交往的事情告诉时憬了?她立刻去看时憬,发现看不懂时憬脸上的神色,一时也分辨不清。
她只能柔声解释道:“是伯母告诉我你们住在这儿,她担心小憬妹妹,让我过来看看。”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陆礼,眉眼间是说不出的浓情蜜意。
时憬用力抽回手,对陆礼道:“哥,你和心月姐慢慢聊,我上去休息了。”
陆礼:“好,等会儿拍给你看,有喜欢地告诉我。”
时憬挤出笑,算是回应。
楼心月恨不得她能消失。
嘴上虽然叫着‘妹妹’挽留,但握着她的手松得那叫一个快。
在时憬离开后,楼心月上前半步,抬起头,目光柔柔地望着男友,“陆礼,妹妹遇上这样的事情心里肯定难受,我看她脸色也不大好,再高档的酒店住着肯定也没有家里舒服,不如你和妹妹住到我家,我和小憬都是女孩子,还能多宽解她。”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是真的极为担心时憬。
可这份担心,全然没有打动陆礼。
他眼神冷漠,“我记得说过,没叫你就不要来找我。”
楼心月露出受伤的表情,微咬了下唇,眼中泪光浅浅,“我一直记得的……但我是真的担心妹妹,而且也是伯母让我来看的,我怕拒绝了,她要怀疑我们。”
她的理由也如此充分。
陆礼听了后沉默片刻,就在楼心月以为他被自己说服时,就看见他抬手按了按额角,“这件事,等回沙市后我会找你。”
楼心月攥着手指,挤出僵硬的笑,“什么意思…?你想要分手了?”
陆礼听见这句话后,放下手,语气冷下:“我们没有真正交往,只是结束关系。或许是你需要我现在就和你说这件事?”
楼心月眉心楚楚可怜地皱起,一滴眼泪从眼眶跌落,嘴唇颤抖着,她试图继续靠近他,带着浓浓的哭音,“陆礼,在墨尔本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这和当初说的…不一样……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在交往……这、这才多久,你就要和我分手,公司里的人,伯父伯母会怎么看我……我知道、知道,你不喜欢我……是我真的喜欢你,在、在墨尔本的时候,我们相处得那么融洽,你、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喜欢我么?”
她连哭起来的样子也如电影主角的特写。
抬着精致美丽的脸蛋,眼中含着眼泪,深情地望着人。
问着男人不舍得轻易拒绝的问题。
可眼前的男人是陆礼。
他因为自己在墨尔本做的愚蠢决定,皱眉听完,“你可以将责任全部推给我,分手原因是我出轨、感情破裂、性格不合等等理都可以。如果你不想今天就聊完,可以回去了。”
他语气加快说完,甚至没有给楼心月反应的时间,抬脚就往外面走去,似乎赶着去办什么紧要之事。
走之前,不曾看她一眼。
楼心月浑身颤抖地站在原地
她咽下不甘与屈辱,一步步往外走。
来宣城前,陆礼从未提过分手,可才来了宣城一个晚上,他就想要和自己分手!
原因只可能在时憬这个贱人的身上!
为什么她一直要来妨碍自己!
等她坐进车里,脸色阴沉扭曲着,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待那边接通后,她张口就道:“先前你报的价格我同意了!就按照你说的办,现在立刻马上就开始给我行动!事情闹得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