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后,她立刻慌张地道歉。
“没事没事,你出去小心点啊。”
年轻警官看着她出去后,手指摸了下鼻尖,小声嘟囔:“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么。”念完后,他看着师父仍一脸严肃,忍不住问道:“师父,您在想什么呢?这起案件不是明摆着最大嫌疑人就是宋桉吗?她贴身不离的项链都在时明手里了,您难道还怀疑是其他人下的手?”
中年警官:“你怎么看刚才时憬说的那些话。”
年轻警官想了下:“一个被妈妈保护得特别好,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乖乖女?”说完后立刻找补:“我要是说错了,您别打我!”
中年警官瞅了眼他没出息的样子,“一个没有丈夫、也没有亲戚扶持的女人,能够在独自经营一间民宿的情况下,还能将女儿抚养长大。你刚说的没说错,时憬提及宋桉时没有流露出任何严厉、缺乏关爱她的反应,可见宋桉从未因工作而忽视女儿,一个情绪稳定甚至还能替不靠谱丈夫还贷的女人,究竟会在什么情况下能让她进行一系列杀人+酒驾+抛尸,彻底丧失对女儿抚养权利的行为?”
年轻警官猜测:“时明又欠了大笔债务?她一怒之下——嗷!”年轻警官捂着额头,“师父,我都求您别打我了!”
中年警官头也不回地朝外走:“你去交警大队问问看九年前宋桉车祸的视频还在的话拷回来。”
年轻警官:……他师父疯了。
时憬从刑警大队出来后,那个送她来宣城的女警已经离开了。
她在附近找了个连锁酒店开房。
又问前台借了充电器用。
进房间后,她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浑身冰冷的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杭县就在宣城的下面,同属南方城市,廉价的连锁酒店被褥有一股很淡的潮湿霉味,一点点将她缠紧,压得人胸口几乎喘不过气。
快要窒息。
她想要逃离沙市。
却没想到,她又陷入了另一个绝境。
甚至是无法逃离的绝境。
她要在宣城等来妈妈的清白。
浑浑噩噩间,她似醒非醒,似睡非睡。
看见自己回到了杭县的家里,妈妈抱着她说不想出门去民宿,想要陪着生病的囡囡……她眨了下眼,又变成了她看着妈妈出门,她被困在原地,歇斯底里地叫着让妈妈回来,不要出去——
出去了她就要失去妈妈了!
她没有爸爸……她只有妈妈了……
可妈妈也没有了……
“你妈就是杀人犯!”
她像是又到了温泉山庄的泳池边,有人在岸上骂着妈妈。
不——
不是——
她妈妈不是的!
“你就是杀人犯的女儿!”
不是——
“没爸爸的野孩子哈哈!”
不是的……
“没爹没妈的东西,以为自己进了陆家就了不起了!”
不要说了……
不要说……
时憬睁着眼,眼泪无声地从眼眶滚落。
她想求助。
却迟迟不敢去触碰放在一边的手机。
*
年轻警官气喘吁吁地闯进办公室,挥了下手里的U盘,“找、找到了!这段视频居然还在!本来这种结案的录像超过八年一般都会删除的,但这几年这不是严查酒驾吗,交警大队就把这个视频放进了案例库里,这才没有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