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苏凡早早来到机场，与张布会合后准备一同飞往乾城。
登机前，二人在VIP休息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张布喝了口咖啡，突然问道：“巽城过后，你体内的厉鬼平衡状况怎么样？需要帮忙吗？”
闻言，苏凡瞥了张布一眼。
这个问题虽然不算特别敏感，但要是对外人，他肯定是不会如实说明自己的情况。
考虑到张布目前立场微妙，他不知道对方是真想帮他，还是想套出他现在的情况。
略作思索后，苏凡谨慎的回答道：“暂时还算稳定，只要不过度使用灵异力量，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个回答中规中矩，说了但好像什么都没说。
张布听到，笑了笑：
“如果哪天实在压制不住，你可以去找杨启。他驾驭的边缘鬼确实很特殊，应该能够帮你暂时压制体内的厉鬼。”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瞒你说，之前我快厉鬼复苏时，就是他帮我压制了体内的厉鬼。”
“你也知道，他驾驭的厉鬼很是特殊，甚至可以让厉鬼本身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
苏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杨启驾驭的厉鬼确实特殊，这倒不失为一条后路。
当然，前提是对方会帮助自己。
不过以杨启的性格，苏凡想拿捏他还是比较简单的。
这时，登机广播适时响起。
两人收拾好随身物品，登上飞机后在商务舱落座。
刚系好安全带，苏凡突然开口：“你觉得这次去总部，灵调局真的只是让我们随便挑几件东西，就让我们轻易离开？”
张布调整了下座椅靠背，沉吟道：“大概率是吧。毕竟我们又不是他们的人，留在那儿还能干什么？”
张布没有苏凡那个顾虑。
在他看来，灵调局应该不至于强行扣押他。
毕竟黄泉和灵调局合作已久，只要双方没有公开撕破脸，灵调局没理由对他不利。
不过，苏凡的情况就有些不同了。
毕竟，对方曾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击杀灵调局高层，有所顾虑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他曾在巽城欠过苏凡人情。
这也是张布为什么会陪同苏凡，前往总部的原因之一。
有他同行，灵调局多少会有所顾忌，不至于贸然动手。
更何况，陆沉似乎也有意保苏凡。
在他们出发前，陆沉曾向他暗示过这一点。
当然，陆沉并未强求，最终的选择权仍在张布自己手上。
苏凡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和张布聊起了灵异事件。
然而，两人的谈话还没持续多久。
前排一个染着黄毛，打扮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突然转过身来，一脸不屑的插嘴道：
“从刚才就听你们在这神神叨叨的，还厉鬼？有本事你让它在我面前走两步。”
说着，黄毛忽然嗤笑一声。
“如果真要让我碰上厉鬼，要是个男鬼，老子一棍子敲爆它的头。要是女鬼…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轻蔑的扫了两人一眼：“都多大的人了，还信这些封建文化？”
发泄完自己的高见后，黄毛心满意足的转了回去。
然而，被黄毛说教一番的苏凡，却是一脸无语。
一旁的张布也同样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理会那个黄毛。
跟这种脑子缺根筋的普通人较真，纯粹是浪费时间。
更何况，以他们的身份和眼界，还不至于因为几句无知的挑衅就动怒。
短暂的小插曲过后，两人又低声交谈了一会后，便各自安静下来。
另一边，在说教完苏凡二人后，黄毛没过多久就感到一阵尿意袭来。
他起身离开座位，径直走向飞机上的卫生间。
狭小的空间里，黄毛一边解手，一边回想起刚才苏凡和张布的对话，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厉鬼？灵调局？看几本恐怖小说就把自己当驱魔人了，神神叨叨的，跟家里那老头子一个德性。”
最近他父亲不知抽了什么风，三天两头催他回乾城，说什么外面闹鬼不太平。
最后甚至威胁要断他生活费，逼得他不得不回来。
正因如此，听到苏凡和张布的对话时，他积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解决完生理需求，黄毛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自恋的端详起自己的面容。
丝毫没注意到，脚下有一团诡异的阴影，正悄然融入他的影子里。
“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啊。”他对着镜中的自己，得意的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