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巽城回来的第二天，正午时分。
苏凡驱车来到离火大厦，接上秦悦一同前往繁星酒店赴约。
昨日在与刘芸通话结束后，他便给秦悦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是以减轻工作负担为由，让她明天腾出时间，跟张芸进行部分工作交接。
车内，秦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这是她认识苏凡以来，第一次不用亲自开车给对方当司机。
“苏凡，待会我需要交接哪些工作给刘芸？”车子刚启动不久，秦悦就忍不住问道。
昨晚那条突如其来的短信，让她心里隐约感到不安。
她总觉得苏凡所谓的减轻负担，不过是个借口，背后可能另有隐情。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苏凡目视前方，语气平静。
“你可以先把九章雅筑的项目，交给刘芸负责。毕竟她父亲是搞建筑的，想必她也懂一些相关事务。”
在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至于财务方面，还是由你继续管理。她需要用钱办事时，由你来把控。”
“好的，我明白了。”秦悦点头应下。
这时，苏凡突然话锋一转：“巽城现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秦悦回答道：“根据传回的消息，巽城那边的整体形势不容乐观。”
“这次在巽城牺牲的镇灵师和御鬼师数量太多，他们体内的厉鬼在脱离戏曲鬼控制后，引发了多起灵异事件。”
“是吗，看来灵调局接下来有的忙了。”苏凡的语气依然平淡。
沉默片刻后，秦悦忍不住问道：“苏凡，你怎么会突然想让刘芸来当你的助理？”
听到这个问题，苏凡侧目瞥了她一眼：“你真想知道？”
秦悦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直说了。”苏凡语气平静。
“你可能还不清楚，我昨天在巽城的所作所为。”
“但我现在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和灵调局兵戎相见，你会不会在背后捅我一刀？”
“这…”秦悦一时语塞。
她沉思数秒，试图转移话题.
“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根据我昨晚收到的消息，你可是解决这起S级灵异事件的功臣，灵调局怎么会对你出手？”
“哦？你在逃避这个问题？”苏凡目光微动。
“那如果我告诉你，昨天我当着灵调局大部分高层的面，亲手干掉了李山呢？”
“什么？”秦悦满脸震惊。
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李山？
要是事情真如苏凡所说，那灵调局接下来有很大概率，会对苏凡出手。
她急切的问道：“你怎么会突然这么做？虽然李浩然曾经坑害过你，但李老和你应该没有深仇大恨吧？”
“有没有仇不是你说了算。”苏凡冷笑一声。
“我这么做，自然是因为感受到了威胁。李浩然的教训，我绝不会让它重演。”
他一字一句道：“如果真到那一天，你会站在哪一边？”
此时，秦悦也彻底明白了苏凡的意思了。
原来苏凡是在试探她的立场，担心她会在关键时刻倒戈。
“我…需要时间考虑。”秦悦艰难开口，“但我保证绝不会背叛你。”
随即，她又补充道：“我大概会保持中立。”
苏凡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是么，不过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秦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沉默的低下头。
两人之间的问题，不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
她很清楚，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顺着苏凡的意思，至少这样，她还能留在对方身边。
车厢内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秦悦的思绪翻涌。
最初她来找苏凡，是为了劝他重返灵调局。
可现在看来，这条路已经彻底堵死了。
如果连这个理由都不复存在，那她继续留在苏凡身边的意义是什么？
一旦灵调局下令召回她，她该如何抉择？
是继续帮苏凡打理事务，还是回归灵调局，重新做回评估员？
想到这里，秦悦心中一片茫然。
此刻，她也终于明白了苏凡今日的决定。
她身上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甚至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未来的选择，又怎么能指望苏凡信任她？
漫长的沉默后，秦悦仍不死心，低声问道：“苏凡，你真的没考虑过再回灵调局吗？”
“没想过，也绝无可能。”苏凡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秦悦最后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