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咬毒自尽的决绝举动，让整个虎贲团营地的气氛更加紧张。虽然经过军医的全力抢救，暂时保住了性命，但她身体极度虚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军医检查后告诉林锋，她藏匿的毒药剂量似乎经过精确计算，并非立即致命的类型，更像是一种在失手被擒时用于制造重伤、博取同情或寻找机会的苦肉计手段。
（好狠的女人，对自己都这么狠。）林锋看着帐篷里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的林晚，心里对这个时代特务斗争的残酷有了更深的认识。（这汪文盛和小鬼子，洗脑和控制人的手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转身走回指挥部旁边的杂物帐篷。林晓（青鸟）和她的两名护卫依旧被看守着，但林晓脸上的焦急和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她一看到林锋进来，立刻急切地问道：“林团长！我妹妹…小晚她怎么样了？”
林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那份关切不似伪装，是发自内心的姐妹情深。他示意孙德彪给林晓松绑，但另外两名护卫依旧被紧紧看着。
“她咬破了藏在嘴里的毒囊。”林锋语气平淡地说道，“军医抢救及时，命是保住了，但还没醒。”
林晓的身体晃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毒囊…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恐怕要问你们自己了。”林锋走到桌前，拿起那封所谓的“家书”，轻轻抖了抖，“林小姐，在讨论这封信和你们的任务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们姐妹俩，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成了汪伪的特务，一个却成了南京某位神秘人物的信使？”
林晓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努力平复着情绪。她知道，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仅无法取得这位年轻团长的信任，自己和同伴的处境也会非常危险，更别提救妹妹了。
“林团长，这件事说来话长…”林晓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伤痛，“我和小晚是孪生姐妹，老家在苏州。父母早亡，我们从小相依为命。五年前，我们一起去上海投亲，结果在火车站被人流冲散…我找了她很久很久，都没有消息…我以为，我以为她早就…”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后来我才知道，她当时是被一伙人贩子拐走了，几经转手，最后被送进了…送进了汪伪特务机关下设的一个‘特别训练班’里。那里…根本就是魔窟，他们会用各种手段折磨、洗脑，把人变成没有感情、只知道服从命令的工具…”
“那你是怎么成为‘青鸟’的？”林锋追问。
“我和小晚失散后，辗转流落，后来侥幸被一位好心的先生收留，在他开的书店里帮忙。那位先生…其实是重庆方面的人。”林晓压低了声音，“他看我识文断字，人也还算机灵，就慢慢让我接触一些…传递消息的工作。这次因为任务紧急，需要找一个可靠且对这边地形有所了解的人，加上…加上委托此事的那位‘先生’，似乎对虎贲团和林团长您…格外关注，所以才派了我来。”
（书店老板？重庆方面？）林锋捕捉着这些信息。（看来这林晓背后的，是军统或者中统这条线？）
“你说的那位‘先生’，就是信里这位？”林锋晃了晃信纸。
林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信是‘先生’授意写的，但印章…是那位大人物的。具体是谁，我的级别不够，不能知晓。我只负责安全送达信件和…和那些‘诚意’。”
她提到“诚意”时，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显然也对烟土的存在感到抵触。
（级别不够？看来只是个外围的信使。）林锋心中判断。（这封信和烟土、金条，更像是一次试探，或者说，是一次肮脏的交易。）
他走到林晓面前，目光如炬：“林小姐，你妹妹林晚，是奉命来刺杀我的。而你，带来的这封信，却要我去攻击重兵防守的平阳县火车站。你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林晓愣住了，她似乎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仔细一想，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林团长的意思是…这…这可能都是一个圈套？有人想借刀杀人，无论是我妹妹的行刺，还是这封信的任务，目的都是…都是为了除掉虎贲团？”
“不无可能。”林锋冷冷道，“甚至可能，派你来的人，和派你妹妹来的人，在某种程度上，目的是一致的——都希望我们这支不肯屈服的力量消失。”
这个推测让林晓如坠冰窖，身体微微发抖。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和妹妹，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