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混乱!”林锋总结道,“三路行动,几乎同时发动。孙德彪那边让龟田狼狈不堪,刘大哥这边送去‘温馨祝福’,我这边送上‘喜庆鞭炮’。这三份‘大礼’一起送到,我看看张秃子这寿还怎么过!我看他以后还有没有脸在赵家沟耀武扬威!”
“妙啊!太妙了!”刘黑子用力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林团长,你这脑子是咋长的?这主意太绝了!不费一枪一弹,就能把张秃子的寿宴搅和黄了!还能把他吓出屎来!”
其他汉子们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原本对前途感到迷茫的他们,此刻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看到了用智慧和勇气戏耍敌人的可能。
“好了,任务都清楚了。”林锋表情恢复严肃,“现在,立刻分头准备!刘大哥,把你藏着的鞭炮、火药、红纸都找出来。大家检查各自的武器,虽然不一定用上,但以防万一。记住,我们这次行动的核心是——快、准、狠地捣乱,然后迅速撤离,绝不纠缠!安全是第一位的!”
“是!”众人压低声音,却异口同声地应道。
炭窑里立刻忙碌起来。刘黑子带人翻箱倒柜,果然找出了一串受潮不太严重的鞭炮,几个单独的“雷子炮”,还有一小罐黑火药。红纸没有,但找到了一张不知哪来的红纸剪的窗花,勉强可以代替。林锋亲自动手,指导孙德彪他们将鞭炮拆开,混合黑火药,小心地制作了几个加强威力的“响炮”。刘黑子则带着人,用破布包了几块沉甸甸的石头,外面用那红窗花勉强裹了裹,用草茎捆住,并用烧黑的木棍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下了“汉奸必死”四个大字。
看着那充满诅咒意味的“寿礼”,林锋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快意。在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他学过太多高效杀戮的技巧,但此刻,这种带着浓厚乡土气息和直接情感冲击的打击方式,却让他感到一种别样的畅快。“也许,这就是这个时代特有的斗争智慧吧。”他心里暗想。
一切准备就绪,天色也再次亮起。第二天,张秃子寿宴的正日子,到了。
林锋将剩下的人分成了两组,自己带一组,刘黑子带另一组,约定好以福寿堂前院响起密集的敬酒鞭炮声为号,一旦听到这个信号,说明寿宴进入高潮,他们便同时在自己预设的位置点燃准备好的鞭炮,往福寿堂院里扔。
行动时间定在晌午前,因为那时龟田顾问应该快到了,寿宴也通常在这个时间点进入最热闹的阶段。
清晨,山林间弥漫着薄薄的雾气。三路人马在炭窑外再次确认了行动计划后,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茂密的林间,向着同一个目标——赵家沟,潜行而去。
林锋带着刘黑子和另外三名汉子,选择了一条迂回的路线,避开大路和可能设有岗哨的小道,利用树林和沟壑的掩护,慢慢向赵家沟镇子边缘靠近。他们身上背着用油布仔细包裹好的鞭炮,这些都是他们的“武器”。
越靠近赵家沟,气氛似乎越发不同。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酒肉的香气,还夹杂着零星的鞭炮声——那是镇上有钱人家或者为了巴结张秃子的人家提前放的。通往镇子的土路上,也能看到三三两两穿着稍显体面的人,提着礼物,朝着镇中心福寿堂的方向走去,脸上大多带着谄媚或麻木的表情。
林锋等人躲在镇外一片小树林里,远远就能望见福寿堂那高耸的院墙和门口挂起的大红灯笼。门口果然增加了守卫,四个持枪的伪军挺着肚子站在那里,对进出的人盘查着,偶尔呵斥几声。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刘黑子身边一个汉子低声骂道。
林锋示意他噤声,仔细观察着福寿堂周围的街道和建筑。他很快选定了两个位置,一个在福寿堂东侧的一条小巷口,那里堆着一些柴垛,便于隐蔽;另一个在福寿堂斜对面的一家关着门的店铺屋檐下,视角很好。
“刘大哥,你带两个人去那个巷口。我带一个人去对面屋檐下。记住,听到敬酒鞭炮声就动手!点着了就往院里扔,扔完立刻按预定路线撤退,不要回头!”林锋低声吩咐。
“明白!”刘黑子重重点头,带着两人借着行人车辆的掩护,猫腰钻进了东侧小巷。
林锋则和另一个外号“老蔫”的汉子,装作路过的人,混在零星的人流中,走到了福寿堂斜对面。那家店铺果然关着门,屋檐下有个死角,正好能藏住两个人。他们蹲下身,将背着的鞭炮小心地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