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座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二蛋要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娘养的!”二蛋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好!”林锋把要传达的话仔细跟二蛋说了一遍,特别是那种嚣张、蔑视的语气,反复强调。“记住,你不是去求他,是去警告他,教训他!把他当成一条不听话的狗那样呵斥!明白吗?”
“明白!团座您就瞧好吧!保证骂得那张秃子狗血淋头,还不敢还嘴!”二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显得既机灵又带着点痞气。
林锋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到他们阵地前几百米就停下,喊完话就立刻回来,不要恋战。”
“是!”
二蛋领命,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阵地,融入了西边的夜色中。
林锋则继续关注着东面的动静。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坂本信一不是庸才,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在下一波攻击到来前,做好万全准备。
他带着王铁柱,沿着核心阵地的战壕巡视。战壕里景象凄惨,牺牲士兵的遗体被暂时安置在角落,用破烂的军毯或帆布盖着。伤员们则靠在战壕壁上,卫生兵和还能动的战友正在给他们进行简单的包扎。缺医少药,很多伤员的伤口只是用撕下的布条勒住止血,痛苦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林锋的心情愈发沉重。这就是战争,赤裸裸的、残酷的战争。他现代人的灵魂对此感到极度不适,但身为团长的责任,又强迫他必须冷静,必须坚强。
“团座……”
“团座好……”
看到林锋过来,士兵们纷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未来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逐渐燃起的、名为“信任”的光芒。是这位年轻的团长,用他那些看似不可思议的命令,带领他们顶住了鬼子的猛攻,甚至还让鬼子吃了瘪。
林锋一一回应着,蹲下身查看伤员的伤势,鼓励他们坚持住。“弟兄们都是好样的!我们虎贲团,没有孬种!放心,只要我林锋在,就一定想办法带大家冲出去!”他的话语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周围的士兵们眼眶发热,纷纷点头。
巡视到一营防守的区域,赵强正光着膀子,让卫生兵给他包扎左臂的伤口。弹片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血淋漓,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赵,没事吧?”林锋问道。
“屁大点事!团座,您可真是神了!”赵强看到林锋,立刻忘了疼痛,兴奋地说道,“放进来打,集中炮火敲他指挥部!这两下子,直接把小鬼子打懵了!哈哈,您没看见,指挥部那边炸得那叫一个热闹!可惜炮弹少了点,不然非把坂本那老小子炸上天不可!”
林锋笑了笑:“运气好而已。鬼子指挥部前移,正好撞我们枪口上了。接下来,坂本肯定会报复,我们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赵强脸色一肃:“放心吧团座!弟兄们士气正旺!只要弹药跟得上,再来一个联队咱也不怕!”他说着,又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就是……弹药确实不多了,特别是炮弹……”
林锋点了点头:“我知道。已经派人去搜集了。另外……”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让二蛋去给西边的张秃子递话了。”
赵强眼睛一瞪:“跟那二鬼子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干他娘的!”
林锋摇摇头:“我们现在兵力捉襟见肘,能稳住一边是一边。张秃子那种人,吓唬一下,比真打可能更管用。”
赵强挠了挠头,他虽然性子直,但不傻,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嘟囔道:“还是团座您想得周到……就是便宜那帮王八蛋了!”
就在这时,西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隐约的喊话声,在寂静的夜里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但能感觉到那种刻意拔高的、带着挑衅意味的语调。
林锋和赵强对视一眼,都知道是二蛋开始“表演”了。
……
西边,伪军阵地前。
张秃子正焦头烂额。他本来想着趁虎贲团被鬼子主力猛攻,自己上来捡个便宜,立点功劳,也好在吴师长面前长长脸。谁知道刚靠近对方阵地,就踩了“地雷阵”!那接二连三的爆炸,虽然单个威力不大,但架不住数量多、隐蔽性好,炸得他手下那些兵哭爹喊娘,死伤了十几号人,士气一下子就垮了。
紧接着对方阵地上枪声大作,听起来火力还不弱,黑灯瞎火的,他也摸不清对方到底有多少人。更要命的是,对方好像料定了他会从这里进攻一样,提前布置了这么多阴险的玩意儿。
“妈的!这虎贲团不是快被打光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花样?”张秃子躲在一個弹坑里,气得直骂娘。他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心里直打鼓。进攻受挫,伤亡不小,再打下去,恐怕老本都要赔光。可要是就这么退回去,吴师长那边也没法交代啊!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前面哨兵猫着腰跑过来报告:“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