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看着下方群情激昂、视死如归的人们，此刻心脏竟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股滚烫的热流冲击着他的胸腔。他强行压下这情感波动，继续以冷静的语气陈述计划：

    

    “同胞们，你们的勇气，令我动容。但送死，并非勇毅，而是愚蠢。我已铸成大错，不能再将整个人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因此，我决定，将我们分为两路。”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路，随我杀上神界！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向伏羲，向神界证明——人族，不可欺！人族之魂，永不屈服！ 此一去，十死无生，我等肉身必将在神罚下湮灭。但请相信，我们的战魂，必将被英灵殿接引！待我归来之日，便是诸位战魂重临，再战苍穹之时！”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点燃了人们心中最悲壮的豪情！

    

    “而第二路，”李昊的声音低沉下来，“留下。但你们必须接受一个条件——我将动用力量，从你们的灵魂根源，删除所有关于科技修真技术、关于南诏超越此世常理的一切秘密的记忆。你们会忘记元能符文如何绘制，忘记浮空法器的原理，忘记高产能作物的培育方法……你们将变回‘普通’的人族。唯有如此，伏羲或许会因你们的‘无知’与‘回归正轨’和女娲娘娘的面上。而放过你们，为人族……保留最后的薪火。”

    

    “不——！！！”

    李昊话音刚落，下方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反对声浪！

    

    一个老工匠泪流满面，高举着手中一件精巧的元能工具模型，嘶吼道：“教主！不能删啊！这是希望！这是咱们人族的根啊！没了这些，我们和以前那些麻木等死的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老夫宁愿带着这些记忆去死！”

    

    一位来自昆仑，如今已是格物院骨干的年轻修士，眼神坚定，朗声道：“教主！知识无罪！追求真理何错之有？！我等既已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岂能再甘心退回井底？！请带我们一起去！我们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看看，人族的脊梁，是折不断的！”

    

    “对！一起去！”

    “毁了这些，比杀了我们还难受！”

    “教主，我们不怕死！我们怕的是忘记！是变回原来的样子！”